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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卑率先起身：“右部愿出一千骑，听梁使君调遣。”
刘豹仍在权衡，梁习走近两步，低声道。
“左帅，西河牧场，非止你一部之业，若因迟疑生变，将来单于问起，或朝廷怪罪……”
刘豹抬眼，与梁习对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梁使君厉害，好，我左部，也出一千骑，何时动身？”
梁习伸出三根手指，“三日内，两千骑集结北屈，我会派参军领路，指明要隘，同时，第一批粮草、赏赐，必至军中。”
“其余各部，可自筹数百骑，协防西河本部，并作策应，如何？”
众部帅交头接耳，最终陆续点头。
“如此，”梁习端起案上漆碗，以水代酒，“梁某代并州百姓，谢过诸位高义。愿同心戮力，早靖边患！”
刘豹、去卑等人举碗饮尽。
众人离去后，梁习召来心腹校尉，低声吩咐。
“选通晓胡语、熟知地理者十人，分入匈奴各队，名为向导，实为监军，每日一报，详记其动向、纪律、斩获。”
“速调拨粮草、绢帛。”
“传令平阳诸县：匈奴骑卒过境，需供粮秣，但严盯其行，若有劫掠，速报，同时，善待之，不得滋生事端。”
“再派快马，告知河东朱灵：匈奴骑已动，请其加紧巡视汾水东岸，若见贼渡河南窜，务必半渡而击。”
“诺！”
是夜。
刘豹大帐。
刘豹褪去锦袍，只着胡服，抚着刀柄，对侍立的心腹千长低声吩咐。
“点一千骑，呼延聚为主将，你副之，记住三件事。”
“一，梁习给的粮秣、赏赐，一粒绢、一斛粟都不能少，少就闹，但别真翻脸。”
“二，堵山口、巡平野可以，不许进山追，敌人步卒钻山厉害，咱们的儿郎是草原鹰，不是山耗子。”
“遇大队，射箭扰之，报与梁习，遇小股，吃了便走，莫贪功。”
“三，眼睛放亮，平阳的虚实，魏军的能耐，敌军的路数，都看仔细，回来报我，咱们的刀，只为自己的草场出鞘。”
千长抚胸：“那梁使君若令我等强攻……”
刘豹将刀拔出来一截，看着刀锋，眼睛未眨。
“就说马力不济，或山险难行，保存实力要紧，若事有不谐……带回多少儿郎，我给你记多少功。”
“明白！”
同日稍晚。
去卑帐中。
去卑面前铺着简陋的羊皮地图，听完刘豹已派兵的消息，叫来亲卫。
“我们也出一千，你来带队，挑那些勇猛但不太听话的部落兵去。”
亲卫一脸的不解：“王，这是为何？”
“听话的，要留着看家，不听话的，正好让梁习替我管管，机灵点，斩获要比左部多，但死人要比左部少。”
“梁习的监军若在近旁，就做足样子，若不在……些许慰劳，可自取自用，别太过火便是。”
“若遇贼？”
去卑拿起一个水袋“咚咚咚”的灌了两口。
“尽量抓活的，某倒要问问，那魏延是何等人物，敢来并州搅局。”
“还有，盯紧刘豹的人，他们怎么动，我们怎么动，他们退，我们便不可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