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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友不仅迅速渡河，而且是以一种碾压般的姿态击溃了他的先锋，完全不给他对峙的机会。
肤施城只怕凶多吉少，挛鞮戈那个废物估计已经完了，连叱干列那几千人都可能没了声响！
“大人！”一旁的亲卫急切道，“琐奴将军危在旦夕，我们是否立刻发兵救援？还有肤施……”
“救援？”
轲比能像是被激怒且凶狠的孤狼，“拿什么救？汉军以逸待劳，弩箭犀利，骑兵迅猛！我们现在去，是再送五千人给他们杀吗？！”
那封劝降信，不仅是离间，更是麻痹和烟雾！
早就准备好了强渡，准备好了雷霆一击！
自己还在等并州的动静，等琐奴的消息，等樊友顿兵城下……结果等来的是迎头一棒！
“马超！还有探查到樊友军中没有老将，那黄忠……”轲比能猛地想起这两个名字。
琐奴败退如此之快，汉军主力似乎全力在东岸，那马超和黄忠两支猛虎在哪里？
他们没出现在樊友身边！是埋伏在侧翼，等着自己南下救援时截击？
还是……已经绕到自己后方去了？
“传令！全军拔营，立刻向北，渡过君子津，退往云中故塞！”
秃发贺兰和地上的秃发浑都愣住了：“大人？不救琐奴将军了？不……不南下为兄弟们报仇了？”
“报仇？”轲比能惨笑一声，“现在去，是自投罗网！樊友巴不得我们南下！传令各部，丢弃一切不必要的辎重，只带口粮和箭矢，轻装速退！快！”
他必须立刻撤退，拉开与汉军的距离，重新获得机动空间。
君子津渡口是他预留的退路之一，过了河，背靠阴山余脉和云中郡的残垣断壁，汉军骑兵的威力会打折扣。
他需要时间重新打探清楚马超、黄忠的确切位置，以及……并州那边，到底还有没有指望。
美稷大营在短暂的死寂后，被号角声呜咽着唤起，开始大规模的撤退。
无数鲜卑骑士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套上皮甲，收拾行装，驱赶牛羊，整个营地如同被捣毁的蚁穴，一片混乱。
东南方，一百五十里外，肤施城下。
天光未亮，肤施城外战马衔枚，蹄裹粗布，士卒紧束甲胄，检查弓弩刀矛。
樊友立于中军大纛之下，面甲后的目光比黎明前的寒风更冷。
武猛率领的两千轻骑已如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没入黑暗中
身后，是肃立如林的玄甲重骑，人马皆覆重铠，只在面甲和缝隙间透出灼热的气息。
更后方，是已经全部配备驮马、弩机固定在特制马鞍上的强弩营，这支远程杀器即将以前所未有的机动性投入野战。
阿山披甲按剑，在城楼上恭送樊友。
“昨日所讲可还记得？”
“擒贼擒王，犁庭扫穴！”几个低沉的应答声响起。
樊友不再多言，剑锋抬起，然后向前重重一挥。
“出发！”
马蹄踏在坚实的土地上，发出沉闷而整齐的隆隆声，这声音起初被小心控制着，随着远离城池，逐渐放开。
朝着美稷河湾，朝着那头刚刚从梦中惊醒、正欲仓皇北顾的草原苍狼，滚滚而去！
天边，大汉的战旗，在渐亮的天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