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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河,对岸那片土塬,是绝佳的弩阵位置,强弩营先过河,即刻抢占高地,控制河谷,五百步内,我要一只鸟都飞不过来。”
“诺!”强弩营校尉抱拳领命。
他又走到破军营那面铁墙前,手指抚过冰冷的大盾。“你们的盾,过了河,就是全军最硬的倚靠,桥头堡,交给你了阿山。”
阿山率千名重甲步兵以拳捶甲,闷响如雷,无人说话。
“上游的耗子,还在探头探脑?”樊友问。
“派了轻骑驱逐,退了,但肯定没走远。”武猛道,“末将已令玄甲军待命,轻骑扩大搜索范围。”
“不错了,你已经是能镇守一方的将领了。”
他转身,面向洛水,面向对岸那片未知的土地,静静等待。
申时初。
“合龙了——!”
对岸传来士卒狂喜的嘶吼。
最后一根粗大的横梁被推上预定位置,铁链绞紧,厚木板铺就。
一道颤巍巍却终究连成一线的通道,横跨在了混浊汹涌的洛水之上。
工兵校尉第一个从对岸狂奔回来,脸色因激动和脱力而涨红。
“将军!都督!浮桥成了!可……可通行了!”
武猛看向樊友,樊友缓缓抽出佩剑,剑锋在午后的阳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光,指向对岸。
“破军营——!”
“强弩营——!”
“渡河——!”
“列阵——!”
樊友不断大喝着传达命令。
“吼——!”
千面蒙铁重盾同时顿地,发出山崩般的巨响。
最前排的破军营重步兵,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踏上了还在微微晃动的浮桥。
桥身不断呻吟,但在密集的木桩和铁索固定下,稳稳承受住了破军营的重量。
一人高的巨盾斜指前方,盾与盾之间紧密相连,宛如一道移动的铁壁,铁壁的缝隙中,是闪烁着寒光的戟矛。
紧随其后,是强弩营的弩手。
两人一组,一人持弩警戒,一人背负备用弩机和箭囊,脚步轻快而敏捷地穿过重步兵留出的通道。
到达对岸迅速在河滩展开,向着河滩后方那片最高的土塬攀爬而去。
对岸,暂时空无一人。
只有风吹过土塬荒草的呜咽,和远处丘陵背后可能隐藏的无数眼睛。
樊友站在西岸,目光紧紧跟随着第一批踏上对岸土地的士卒。
武猛上前半步,低声道:“都督,对岸静得有些蹊跷。”
樊友“嗯”了一声,就怕他们不来,必须多抓几个人,得知上郡更多信息。
“传令,轻骑前出,沿土塬两翼警戒搜索,范围扩大至五里。”
“桥头堡阵地稳固后,立刻派斥候向北、向东探查,十里为限,遇敌即返,不得恋战。”
“诺!”
太阳西斜,将洛水和两岸染上一层赤色。
浮桥上,汉军正坚定地涌向对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