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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散后，众臣鱼贯而出未央宫前殿。
阳光铺洒在宽阔的御道上，方才殿中庄重肃穆的气氛，在踏入春光的那一刻，似乎悄然化开，多了几分人气与，私下交流不断。
诸葛亮与法正并肩走在最前。
诸葛亮目光平静地望向前方宫门，似乎仍在思忖方才议定的诸事。
法正稍稍落后半步，侧首低语，声音仅容二人听闻。
“毅字……倒也别致，子和此番，不止是急智，更是将霍仲邈守城之苦、破敌之决、忠贞之节，凝于一字，陛下显然深为所动。”
诸葛亮脚步未停，只微微颔首，声音平淡：“霍仲邈，确有其毅，樊友能体察圣心，以情动议，亦算得体，只是……”
“谥法未载之字，骤用于大将，恐日后有议。”
法正都已经习惯了，微微笑道：“非常之时，当有非常之赏，霍峻之功，非寻常可比，至于日后……”
“自有后世公论，至少今日，此言甚得陛下之心，亦安元从旧部之心。”
诸葛亮不再多言，目光却向后扫了一下，正看到樊友被几人围住的场景。
……
张飞大步流星，几步就赶上了正与蒋琬、费祎说着什么的樊友，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樊友肩上，拍得樊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樊友刚要骂，谁这么不讲武德？搞偷袭！
“好小子！”就听到张飞那大嗓门震得旁边几人耳朵嗡嗡，“平日里闷不吭声，今日朝堂上倒是能说会道！‘强而能断’、‘经德不回’……啧啧，一套一套的！”
“某听着都提气！霍将军若泉下有知，也得冲你竖个大拇哥！”他边说边用力又拍了两下，满是赞许。
樊友被拍得龇牙咧嘴，勉强站稳，“将军谬赞了，友只是……只是感同身受，实言心中所想。”
“实言好！实言好！”张飞哈哈大笑，“比那些掉书袋的强！走，今日痛快，还去你府上吃酒！”
蒋琬看到樊友这样子此策没笑出来，“将军盛情，只是樊将军怕还有军务在身。”
转而向樊友拱手，“樊将军今日所言，情理兼备，尤其是以自身守城经历为引，更见真切，毅字之解，发人深省。”
费祎也含笑点头，接话道：“将军不仅知兵，亦通经义人情，此字一出，霍将军忠勇坚韧之风，确乎跃然纸上，只是……”
他略压低了声音，带着些许提醒的意味，“谥法向有成例，此番破例，恐有清议者后言，将军还需留意。”
樊友连忙拱手还礼：“多谢两位提点，友一时激于肺腑，未及深思远虑，至于清议……但求无愧于心，无愧于霍将军忠魂即可。”
这时，杨仪与廖立从旁经过。
杨仪面色如常，只是目光在樊友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脚步并未停留。
廖立则抬着下巴，眼神扫过樊友，似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终究没说什么，随着杨仪去了。
李朝倒是笑呵呵地走近，对樊友道：“子和，今日可是在陛
又有几位与樊友相熟或同样敬重霍峻的官员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或真心称赞，或好奇询问。
樊友一一应对，态度谦和，既不过分自得，也不故作谦卑，只将话题往霍峻旧日功绩上引。
邓芝不知何时也踱步过来，待人群稍散，才低声道。
“子和，今日之言，时机、火候皆拿捏得不错，不过，毅字甚佳，然终究是新创。”
“待马、潘二位使君还朝，昭告天下时，礼官那边，恐怕还需有些说辞，你可将今日殿上所言，整理成文，递与有司备查，也免日后口舌。”
樊友心中一动，知邓芝这是提点自己把事情做周全，免得授人以柄，忙感激道：“多谢伯苗兄提醒，我回去便整理。”
……
待应付完同僚，走出宫门，樊友才略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