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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堂满载而归，樊友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人才有了着落，接下来便是要稳住另一批“宝贝”——那些被俘或归降的曹魏将领。
年关将近，正是走动人情、缓和关系的好时机。
樊友先去了张辽的住处。
张辽归降后，刘备为示优容，赐了宅邸，其子张虎、部将乐綝也同住。
比起在槐里时的困兽犹斗，如今的张辽神色间多了几分沉静。
乐綝倒显得更泰然些，或许与当初被“新式兵器”所震慑、投降得相对“干脆”有关。
“文远将军，别来无恙？”樊友拱手，让人抬进几坛好酒、一些汉中特产的年货。
“年节将至，聊表心意。小将军可还习惯？”
张辽还礼，语气平淡却无抵触：“有劳樊将军记挂，一切尚好，虎儿……正在习练弓马，不敢荒废。”
“听闻将军在汉中选拔良才，颇有气象。”
樊友笑道，“不错，大汉如今正在改制，否则也弄不出那玄甲军、新霹雳车。”
“若非打了个措手不及，友也难在文远将军面前讨得好处。”
提及旧事，张辽眼神微动，沉默片刻，方道：“时也，势也，辽，服其勇，亦服其谋。”
樊友知他心高气傲，能说到这份上已是不易，便不再深谈，只邀他年节时过府一聚，与黄忠、武猛等旧识新友共饮。
张辽略一沉吟，应了。
从张辽处出来，樊友又去见了张合与王双。
这两人被安置在一处稍小的院落，比起张辽那里，气氛略显沉闷。
张合面沉如水，王双则有些悻悻。
“二位将军，年关将至，特来拜会。”樊友依旧带着年礼。
王双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张合则拱手还礼，姿态无可挑剔，眼神却深邃难测。
“樊将军客气。”张合道，“败军之将，蒙陛下不杀，赐宅安身，已是感激。”
樊友坐下，叹了口气：“当日泾水河谷之战，实是侥幸，若非武猛、子度、坦之行险，出奇兵翻越山岭，大破曹子丹。”
“又得山民指路，与我意外汇合，形成夹击……以二位将军之勇，怕是以退入萧关。”
张合目光一闪，紧紧盯着樊友：“山民指路？”
“正是。”樊友坦然道，“武猛他们奇袭得手后，本欲依计退回，却在山谷中迷路，遇一老猎户，指了条近道。”
“他们循路而行，不想恰好与我率军堵截儁乂将军的路线汇合，阴差阳错，竟成合围之势，说来，也是天意。”
“天意……”张合咀嚼着这两个字，紧绷的脸色略有缓和。
若真是偶然，非是对方神机妙算到完全预判自己每一步，这是人心，是大势。
得知之后放下心结，抱拳道：“原来如此，多谢樊将军坦言，合，心服。”
王双在旁听着，也转过头来，嘟囔道：“我就说，哪能算得那么准！原来是走了狗屎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