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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二日。
午后至黄昏。
秦岭蜿蜒山道。
王训和高远两部蛮兵组成的千余奇兵,在陈五、赵七等向导引领下,沿着隐秘的猎径,向郝昭东南侧后的山林运动。
山路险峻,林木幽深,队伍中来自南中的士卒身形矫健,善于攀爬。
而五溪蛮兵则更熟悉山林潜行,两队人马虽习俗装备略有不同。
在王训、高远约束下,行进有序,悄无声息。
“歇一刻,噤声,饮水。”王训用简短的命令约束着部下。
抬头透过枝叶缝隙看了看日头,估算着距离预定潜伏位置已不远。
就在这时,前方探路的南中兵头人和一名五溪蛮的几乎同时折返,脸上都带着警觉和疑惑。
“将军,前面有生人,不是魏狗,看装扮……像是我们汉家兵马,但旗号衣甲有些不同,很精悍。”
南中头目用生硬的汉语低声道,同时比划着人数和方位。
那名五溪小头目也补充道:“高司马,对面也发现了我们,有弓弩对着这边林子里,大概二三十人。”
“领头的是个背大弓的汉子,还有个黑脸膛的,气势很足,他们打着的旗号,有张,有黄,还有刘字小旗。”
“张?黄?刘?”高远和王训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动。
旗号明显就是车骑将军张飞、卫将军黄忠,甚至可能是刘封公子的部下!
这说明陛下的主力大军,其前哨游骑已经渗透到峣关侧后如此深远的位置,对魏军形成了巨大的战略压力。
“是陛下主力的斥候!”王训低声道,心中一定,随即又是一紧。
意外相遇,需得妥善处置,以免误会。
“陈五,赵七,你们俩带上信物,小心过去,表明身份,问问他们是哪位将军麾下,记住,礼数周全,先通消息。”
王训吩咐道,同时示意部下,隐蔽待命,不得妄动。
陈五、赵七领命,小心翼翼地向前摸去。
片刻之后,他们带着两名身形精干、目光锐利的汉军斥候返回。
这两人虽见王训、高远部下多有异族装扮,但神态从容,抱拳行礼:“末将张勇,见过二位将军,我等乃车骑将军麾下曲长、卫将军麾下队率。”
“奉我家将军将令,于此秦岭之中哨探魏军虚实,查勘道路,适才察觉此间有异,故来查探,不知是自家人马,二位将军是……”
高远抱拳还礼,表明身份:“某乃樊都督麾下北溪将军司马高远,这位是讨寇将军王平麾下司马王训。”
“我等奉魏将军将令,借道秦岭,潜行至魏军营寨侧后,伺机袭扰,以配合魏将军正面攻拔蓝田,并震慑郝昭、费曜二部。”
张勇、黄三脸上露出恍然和敬佩之色,“魏将军灞水大胜我等在此山中亦有风闻,不知需要我等如何配合?”
王训将魏延的计划简要说明,包括霹雳车迟滞、预计黄昏后总攻蓝田。
以及他们待郝昭有异动即行袭扰,制造其后方被截的假象,逼其慌乱东撤。
黄三听罢,与张勇交换了一个眼神,道:“不瞒二位,我家将军,奉陛下旨意,已督率前军,准备兵围峣关,关兴、张苞二位小将军所部精锐游骑,更是前出至峣关近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