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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重骑冲锋正面并不宽广，但厚重无比，无可阻挡。
甚至没有选择营地大门或缺口。
因为……不需要！
挡在冲锋路线上的勒勒车、毡帐、木栅、乃至惊慌跑出的人，都在接触瞬间被撞得粉碎、撕裂、碾入泥土！
第一排重骑轻易撕开营地松散外围。
包铁马蹄踏碎一切，沉重马身连甲带人撞飞脆弱毡帐。
马槊与重型骑枪无需刻意突刺，仅平端重心，靠无匹冲击力就将沿途人畜车辆贯穿、挑飞！
鲜血、碎木、毛毡、断肢……瞬间在重骑洪流两侧喷溅飞洒。
营地中央，刚被亲卫从被窝拖出、衣衫不整的屋引补首领，甚至没来得及上马，就看到黑色钢铁洪流如地狱魔神，笔直无情碾压而来。
身边数十亲卫骑兵绝望反冲锋，轻薄皮甲、劣质弯刀在浑身重甲、携雷霆之势的重骑面前如同纸糊。
一个照面，人仰马翻，残肢断臂飞舞，连稍微迟滞对方速度都做不到。
“挡住！给我挡住！”屋引首领用鲜卑语发出绝望嘶吼，几带哭腔。
看见那些骑士身上陌生狰狞的铁甲，看见完全不同于以往遭遇的任何汉军或胡骑的冲锋方式。
完全不讲理的碾压，好似碾盘磨豆。
武猛冲在最前，面甲下眼睛死死锁定那被簇拥、试图上马的华丽身影。
甚至看清对方脸上惊骇欲绝的表情。
微微调整马槊角度，凭借高桥鞍和双边镫带来的惊人稳定性，在高速冲锋中完成精准刺杀。
“噗！”
槊锋轻易洞穿屋引首领匆忙举起的弯刀，余势不衰，从他胸前贯入，背后透出，将他整个人从马背挑起。
屋引部首领发出半声短促惨嚎，手脚剧烈抽搐，被武猛挑在槊尖上冲出十余步，才猛地一甩，将尸体如破麻袋砸向旁边一顶正燃烧的帐篷。
首领毙命，抽掉部落最后抵抗脊梁，更大混乱迅速蔓延。
有人跪地求饶，有人没头苍蝇乱跑，更多人试图冲向拴马处，但到处是火光、浓烟、践踏和杀戮。
就在重骑锋芒略迟，开始转向准备第二次切割时，第二波铁流到了。
马超亲率八百玄甲轻骑，如同两把黑色镰刀，从重骑撕开缺口两侧迅猛切入。
他们没有重骑一往无前的碾压感，却更加灵活致命，在混乱营地中穿插、分割、剿杀。
环首刀借助马速轻易斩断脆弱皮甲血肉；骑弓近距离精准点名任何试图组织反抗的头目；铁蹄将摔倒人群反复践踏。
紧随其后的两千轻骑，则像真正狼群，扑向营地四面八方。
射杀着逃散牧民，驱赶惊惶牛羊马群，将最后试图聚拢的小股抵抗者冲散、歼灭。
战斗，若还能称之为战斗，在太阳完全跃出地平线时，便已基本结束。
真正交战过程，可能只是那么一照面就已经结束，剩下只是清剿、追击和掠夺。
马超勒住黑云，站在一片狼藉的营地中央。
面甲已掀起，看着四周，的效果。
燃烧帐篷，横七竖八尸体，惊惶哭泣妇孺，被驱赶到一起瑟瑟发抖的俘虏，及远处被轻骑圈赶回来的数以千计马群牛羊。
玄甲骑士们开始下马，三人一组互相协助卸下沉重甲胄，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里衣。
很多人身上溅满敌人鲜血，脸上带着疲惫，但更多是亢奋，是初尝鲜血与胜利后近乎虚脱的狂热。
抚摸身上冰凉坚固铁甲，看着甲叶缝隙残留的暗红，眼神变得不同。
武猛提着仍在滴血马槊走来，面甲也满是血污，随手扯块破布擦拭，咧嘴笑道。
“将军，痛快！这铁疙瘩，好使！那帮鲜卑崽子，刀砍上来就一道白印，箭射上去就弹开，根本挡不住！哈哈！”
马超只点了点头，看向正清点战果、收拢俘虏的部属。
“伤亡如何？”
“重骑无人阵亡，有七人坠马，轻伤，轻骑伤了十几个，多是追击时被流矢所伤，或自己不小心。”
“斩首约一千五百级，俘虏青壮八百余，妇孺两千多，马匹得了近四千匹，多是好马！牛羊无数，正清点。”
一名负责统计的军侯快速回报，声音压抑不住兴奋。
这是一场辉煌、近乎零损的胜利。
“屋引部首领已死，其下几个小头目顽抗，也被杀了，剩下的人，吓破了胆。”武猛补充。
马超目光投向那些被看押的俘虏，尤其其中一些身强力壮、眼神犹带不甘的鲜卑汉子。
“按计划，甄别，愿迁者，打散编入徙民队，交由邓使君的人押送，顽抗、桀骜者……”
“就地处置，以儆效尤。”
“诺！”
阳光完全照亮草原，也照亮这片刚经历血洗的营地。
但这气息中，那支沉默、身披黑甲、正清理自身和战利品的军队，却散发出一种更加凛冽、令人胆寒的煞气。
他们的甲胄上，沾染了敌人的鲜血。
他们的刀锋，刚刚饮饱。
眼神，不再仅仅是对铁甲的渴望，而是真正见识过死亡、并亲手制造死亡后的冰冷与漠然。
马超看向‘玄’字大旗，开锋祭旗，已成。
“传令，就地休整两个时辰。收拢所有战利品，清点伤亡，医治伤员，午时之后，分批押解俘虏、驱赶牲畜，按预定路线返回。”
“告诉将士们，这只是开始，真正的猎场，在关中。”
铁，已淬火。
狼，已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