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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十四年。
十二月二十二日。
作为前将军关羽之下实际协调诸将、处理庶务的二把手,樊友这五日里忙得几乎未曾睡过懒觉。
‘全军休整’的命令对士卒是解脱,武猛也暂时率破军营与弓弩营返回夷道城见见家人。
但对他和护军黄权与南郡太守田稔而言,却是纷繁复杂事务的开端。
清晨。
前将军府衙偏堂。
空气中弥漫着墨汁和灰尘的味道,关羽揉着眉心,看向下首的樊友和黄权,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护军,降卒安置、兵甲入库之事,由你总揽,务必理清数目。”
黄权肃然拱手:“权领命。”
关羽目光转向樊友:“子和,粮秣调配、军伍休整次序,及各方调度联络,由你负责,五日内,需理出个头绪。”
“友明白。”樊友沉声应道,随即提出急务。
“将军,荆南新复,零陵、桂阳民心未聚,习将军与陈将军共万人。”
“是否可从此次吴军赔付的粮秣中,拨出一部分,急速运往二郡,以安民心,以显我大汉仁德?”
关羽略微思索,抚髯道:“可,此事你即刻去办,数目由你斟酌,但需快!”
当日下午,樊友便调集船只民夫,亲自督管,将一万两千石粮食装船。
对押运军侯仔细交代:“至水路岔口,分兵两路,八千石送零陵郡治泉陵,四千石送桂阳郡治郴县,路上谨慎,不得有失!”
“诺!”
接下来的几日,樊友如同一个高速运转的枢纽。
刚处理完粮队事宜,与关羽,黄权商议公安守将人选。
最后选择后将军黄忠移防。
此事关羽并未假手他人,这日午后,他处理完紧急公文,便对樊友道:“子和,随我去探望黄老将军。”
二人穿过府衙回廊,来到一处清静院落。
屋内黄忠正坐于榻上阅览兵书,见关羽到来,欲起身相迎,关羽快步上前,轻按其肩。
“老将军有伤在身,不必多礼。”随即在一旁坐下。
黄忠放下兵书,叹道:“将军,夷道城下旧伤已无大碍,只是终日静养,实不惯耳,听闻大军不日北上,却令我去公安,这……”
老将军花白的须发微颤,语气中充满了未能位列北伐前锋的急切与憾恨。
关羽抚髯,温言道:“正因知你心念战场,我才更需你来镇守公安,夷道之战,你身带旧伤疾驰赴援,稳住了大局,此功我铭记于心。”
“唯其如此,我更不能让你带伤勉强随军长途跋涉。”
目光看到案上兵书,“让老将军移驻公安,正是要借此机会,将身体彻底调养妥当,该地乃江陵门户,亦是未来北伐的重要后方。”
“此非闲置,而是托付后路之重责,待你康复,待我北线与益德会师,与曹军决战于襄樊城下之时,岂能少了后将军黄汉升这柄锋刃?”
一席话,如暖流化开冰凌,黄忠深知关羽用意,胸中郁结之气稍解,抱拳道。
“将军用心良苦,某……明白了!必不负所托,严守公安,并尽快养好这身子,以待将军北伐召唤!”
见黄忠理解了其中深意,医官仔细为其诊断,再三叮嘱其务必以身体为重,关羽方才与樊友一同离去,继续处理繁重的军务。
同时,田稔率领五千五溪蛮兵进入荆山扫荡的命令也由他下达。
樊友对田稔叮嘱:“荆山扫荡,以搜寻难民、安抚为主,清剿溃兵为辅,切记,稳字当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