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柳巷那个小赌档被端掉之后，秦峰原以为剩下的那些小场子会收敛一阵子，然后换个地方重新开。但事情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小刘有一天路过城南一个以前常有人打牌的小茶馆，发现门口贴了一张“转让”的红纸。那家茶馆开了好几年了，平时也打牌，虽然不算正经赌档，但人多了也来钱。小刘回来跟秦峰说：“秦队，那家茶馆不干了，老板说要回老家。”
“回老家？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天。我今天路过看见门口贴了纸，里面东西都搬空了。旁边包子铺的老板说茶馆老板走得急，连房租都没结完就走了。包子铺老板还跟我打听，说‘是不是那个姓秦的警察盯上这儿了’，我说我不知道，我就是来吃包子的。”
过了几天，又有一家小卖部的老板把店里的麻将桌搬走了，说是“不摆桌子了，光卖东西”。秦峰路过的时候多看了一眼，那个老板正在往三轮车上装桌子，动作急急忙忙的，连桌腿都磕掉了一块漆。看见秦峰骑着自行车经过，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低着头把桌子搬上车，蹬着三轮车拐进了旁边的巷子，连招呼都没打。秦峰看着他拐进巷子的背影，没追也没喊，就是觉得有点好笑。
赵铁军后来打听了一圈，回来跟秦峰说：“秦队，你那个名字现在在城南那几个小场子里传开了。有人说你专盯赌档，盯上一个端一个，端了不罚款只抓人。还有人说你手上有名单，哪个地方有赌档你都知道，想什么时候端就什么时候端。还有个版本说你晚上骑自行车在街上转就是踩点，转一圈就能记住所有赌档的位置。那些人怕了，自己就散了。”
“什么名单？我哪有什么名单。”秦峰哭笑不得，“我就是随便转转碰上的。晚上没事干骑车在街上溜达，碰上了就管，碰不上就算。”
“瞎传你也挡不住。”赵铁军说，“反正现在城南那边的小赌档少了一大半，好几个以前常赌的熟面孔都不见了。有人说去外地了，有人说改行了。我昨天路过柳巷，那家小卖部门口连灯都不亮了，彻底消停了。”
秦峰想了想，觉得这事儿有点意思。他这一年多端掉的赌档其实有限，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几个，但那些人自己吓自己，传着传着就传成了“姓秦的警察专盯赌档，一抓一个准”。以前那个“瘟神”的外号也是这么传出来的。他管不了别人怎么传，但如果这个名声能让那些人少开几个赌档少害几个人，那也挺好。
“赵哥，你说那些人要是真改行了，能去干什么？”
赵铁军想了一下：“做小买卖的做小买卖，打工的打工。反正只要不来钱快，干什么都比开赌档强。开赌档的没几个有好下场，王胖子进去了，马三进去了，赵大柱也进去了。那些人看见了，自己也掂量掂量。前几天我碰见一个以前开赌档的，现在在菜市场摆摊卖菜，见了我还主动打招呼，说‘赵警官我现在改行了，不干那个了’。”
秦峰没有再说什么。他想起上辈子见过的那些赌档老板，有的赚了几年快钱后来都栽了，有的自己赌上了越陷越深。赌这个东西，开的人也好赌的人也好，最后没有一个落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