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回局里的路上秦峰一直在脑子里过那四家被盗店的现场情况。他有个习惯，碰到不确定的案子先把所有已知条件列出来，一条一条对，看看能找出什么共同点来。四家店的门都是卷帘门，被人从底下抬起来钻进去的，没有撬锁的痕迹。这说明小偷不是靠暴力破坏，而是用某种工具把卷帘门底部顶起来，然后侧身钻进去。这种手法看着简单，但普通人学不会，得练过才行。
回到办公室，秦峰把四家店的位置标在一张城北地图上。四个点分布在同一条主街两侧，间隔均匀，从东往西一字排开，像谁拿着尺子量过一样。被盗的时间分别是上个月二十八号、这个月二号、五号、八号，间隔都是两到三天，作案时间都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
“有规律。”秦峰把笔放下，“两到三天一次，都是同一时间段，这说明小偷不是随机碰运气，是踩过点的。他知道每家店什么时候关门、什么时候没人、什么时候周围最安静。”
赵铁军凑过来看了看地图：“四家店都已经偷过了，下一步会偷哪儿？这条街上还有别的副食店吗？”
“还有一家。”秦峰指着地图最东头的位置，“王记副食店，卖烟酒批发的，店里面的货比那四家都多。前面那四家店都是老孙给我列的，唯独王记没人动过。”
“那下一步就是王记了？”
“按规律是。”秦峰说，“前四家都是两到三天一次，王记应该是下一个目标。但也说不准，小偷要是知道那四家被偷之后有人会盯上这条街，可能会换个地方干。”
“那咱们守不守王记？”
“守。”秦峰说，“这是最有把握的方向。王记是这条街上货最多的一家，小偷没理由放过它。换一个方向去猜，不如守一个最可能的点。”
当天下午秦峰又去了一趟王记副食店。店主姓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听说自己是五家店里唯一还没被偷的，脸色变了又变，赶紧拉着秦峰问要不要把货搬走。秦峰说不用搬，你正常营业，晚上锁好门就行，其他的我们来安排。
“你晚上店里有人住吗？”
“没有。”王老板说，“我家住隔壁那条街，晚上不在这儿。”
“那就照常关门。”秦峰说，“你不用管别的，锁好门回去睡觉就行。”
王老板将信将疑地应了。秦峰走出店门的时候看了看表，下午四点半，天已经开始暗了，街上的路灯还没亮，灰蒙蒙的一片。
晚上九点多，秦峰和小刘开着那辆面包车到了城北。车停在老马说的那个位置，旁边是公共厕所的围墙，前面挡着一辆废三轮车。从外面看，这辆车跟停在那儿的废弃车没什么区别，谁也想不到里面坐着两个警察。
“秦队，你说今晚他会不会来？”小刘问。
“不一定。”秦峰把军大衣裹紧了一些，“十次蹲守九次空，但该守还得守。来就抓，不来就明天再来。”
两个人靠在座椅上，车窗留了一条缝透气。十一月的夜风冷得刺骨，从缝里钻进来，冻得人直吸气。小刘把手缩进袖子里，脚不停地跺着地面，怕冻僵了没法行动。
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偶尔有一辆自行车经过，车灯晃一下又没了。路灯离得远，王记副食店门口那段路黑漆漆的，看不太清楚。
秦峰盯着那段黑暗，没合眼。他脑子里还在转那些规律，两点到四点，两到三天一次，凌晨三点十分，凌晨两点四十五分，凌晨三点二十——四次的时间都不是整点，但差距不大，都在两点到四点这个区间里。这说明小偷不是掐着表来的，但也说明他有固定的活动节奏。
“小刘，要是今晚抓不着，明天你还来吗？”秦峰小声问。
“来啊。”小刘搓着手，“都蹲了一晚上了，不来岂不是白冻了。”
秦峰笑了笑，没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干坐着，眼睛盯着街对面的王记副食店，等着那道卷帘门什么时候被人从底下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