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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祥的早晨来得早。五点多天就亮了，街上开始有摩托车的声音和早点摊的吆喝。
秦峰在旅馆对面的早点摊上买了碗米粉，蹲在路边吃。米粉是现榨的，汤头鲜美，但他吃得没滋没味——心思全在对面那扇窗户上。
七点，302房间的窗帘拉开了。老猫站在窗前，伸了个懒腰，然后转身消失在视线里。
“他起来了。”秦峰对身边的郑一鸣说，“今天他可能会出门，去踩点或者联系蛇头。跟紧了，别丢。”
果然，八点左右，老猫出了旅馆。今天他换了身深色的衣服，背着一个帆布包，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外地游客。
他没有骑车，也没有打车，而是步行往城东方向走。秦峰和王海涛远远跟着，郑一鸣在后面策应。
老猫走得不快，但路线很绕。他在小巷里七拐八拐，不时停下来看看身后。秦峰几次差点暴露，好在凭祥的街道不宽，人也不多，藏在墙角或者摊位后面就能避开视线。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老猫出了城，走上一条土路。路边是甘蔗地，远处是连绵的山。
“他去河边。”秦峰判断。
果然，又走了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平而河。河水不宽，对岸就是越南。河边长满了灌木和竹子，遮住了大部分视线。
老猫在一棵大榕树下停下来，点了根烟，看着河面。
秦峰和王海涛藏在甘蔗地里，透过缝隙观察。
大约过了十分钟，一个人从河边的竹林里钻了出来。那人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穿着迷彩服，脚上是解放鞋，典型的边民打扮。
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秦峰听不清内容，但从老猫的表情看，应该是在确认路线和时间。
那人指了指河对岸，又指了指上游的方向，然后递给老猫一个小包。老猫接过，揣进怀里，转身往回走。
“跟上那人。”秦峰对王海涛说，“可能是蛇头。我跟着老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