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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秦峰心里一震。这是要偷渡去越南，再转道去其他东南亚国家。
“你哥要去越南？”秦峰问。
陈敏咬着嘴唇，不说话。
“陈敏，你知道你哥犯了什么事吗？”秦峰蹲下身，和她平视，“拐卖妇女，伪造证件，可能还有组织偷渡。这些罪名加起来，够判死刑的。”
陈敏的眼泪掉下来了。
“你如果知道他去了哪里，告诉我们，算你立功。”秦峰声音缓和了一些，“你只是帮她跑腿，没有直接参与犯罪，争取从轻处理。”
沉默了很久，陈敏终于开口：“我哥……他可能已经走了。他上周跟我说，如果三天没联系，就去越南找他。”
“去越南怎么走？什么路线？”
“先从广州到南宁，再从南宁到凭祥，然后找当地的‘蛇头’带路，走小路出境。”陈敏抽泣着，“他有个朋友在凭祥，外号‘阿强’，专门做这个。”
秦峰把这些信息记在本子上。
“你哥有没有说，他为什么要跑？”
“他说……南州的生意被警察端了，广州的窝点也可能保不住。”陈敏擦了擦眼泪，“他说要出去避一避，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等风头过了再回来。秦峰冷笑。这些人永远觉得风头会过，永远觉得回来还能继续作恶。
“他还说了什么？有没有提到其他同伙？比如‘刘科长’、‘王主任’？”
陈敏摇头：“我哥的事，从来不跟我说太多。我只是帮他送送东西、跑跑腿。”
秦峰盯着她看了几秒，判断她说的是真话。
“你的证件是假的，非法出境未遂，可以拘留你。”秦峰站起来，“但如果你配合我们，我可以跟检察院说，你是主动交代、有立功表现。”
陈敏哭着点头。
从边检站出来，天已经黑了。秦峰站在罗湖口岸外的广场上，看着不远处香港方向的灯火。
深圳河对岸，就是另一个世界。
老猫想跑，而且很可能已经跑了。
“秦组，怎么办？”郑一鸣问。
“追。”秦峰说，“去南宁，去凭祥。在老猫出境之前截住他。”
“就咱们两个人？”
“让老王从南州直接飞南宁，我们在那边汇合。”秦峰说，“我打电话给李队，请求广西警方协助。”
当晚，秦峰在深圳火车站的长途电话亭里，给李建国打了半个小时的长途电话。信号不好，时断时续，但关键信息都传达到了。
李建国听完，沉默了几秒：“你确定老猫要走凭祥那条线？”
“确定。陈敏交代的，可信度很高。”秦峰说，“而且凭祥那边有专门做偷渡的蛇头，老猫以前在广州就跟这些人有联系。”
“好，我马上协调广西警方。”李建国说，“秦峰，这次如果能在边境抓住老猫，这个案子就破了。但边境情况复杂，你们要注意安全。”
“明白。”
挂掉电话，秦峰和郑一鸣连夜买了去南宁的火车票。硬座，又是十几个小时的路程。
上车前，秦峰在火车站的小卖部买了几个面包、两瓶水，还有一包烟。他看着手里那张从广州到南宁的火车票，心里默默算着时间。
老猫可能已经走了两三天。如果他走得快，可能已经到了凭祥，甚至已经出境了。
但秦峰觉得，老猫没那么快。这种老狐狸，做事谨慎，每一步都要踩实了才走。他需要安排路线、联系蛇头、准备现金，这些都需要时间。
还有机会。
火车在夜色中向南飞驰。秦峰靠着窗户，半睡半醒。梦里，他又看见了那些女孩的眼睛——林晓梅的、陈小雨的、还有那些他还不知道名字的。
她们在看着他。
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