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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到达南宁时是第二天下午。秦峰和郑一鸣一出站，就看见王海涛在出站口等着，嘴里叼着烟，一脸疲惫。
“老王，你到了？”秦峰走过去。
“早上到的，从南州飞桂林，再转火车过来的。”王海涛掐灭烟头，“李队让我先来跟广西警方接头。那边同意了，凭祥市公安局会配合我们。”
“太好了。”秦峰松了口气，“走，直接去凭祥。”
从南宁到凭祥还有两百多公里，坐长途汽车要五六个小时。三个人买了票，在车站门口的小摊上买了几个粽子，边吃边等车。
“秦组，你说老猫会不会已经跑了？”郑一鸣蹲在路边，啃着粽子。
“可能性不大。”秦峰也蹲着，“凭祥那边偷渡出境，一般都要等蛇头安排，不是想走就能走的。而且老猫这种身份，不会走大路，肯定要走小路。小路的话，要等合适的时机，比如晚上、雨天、边防巡逻的间隙。”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郑一鸣好奇地问。
秦峰笑了笑，没回答。上辈子他办过不少偷渡案，对边境的情况了如指掌。
“那咱们到了凭祥，从哪儿开始查？”王海涛问。
“先找当地公安局，摸清边境的偷渡路线和蛇头的情况。”秦峰说，“然后蹲守。老猫如果还没出境，一定会出现在蛇头经常出没的地方。”
长途汽车在傍晚时分到达凭祥。这是个边境小城，街道不宽，两旁的建筑有些法式风情。空气中弥漫着热带水果的香味，偶尔能看见戴着斗笠的边民走过。
凭祥市公安局在城中心，是一栋三层小楼。接待他们的是副局长黄明，四十多岁，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边境线上摸爬滚打的人。
“秦副组长，李队已经跟我打过电话了。”黄明握手很用力，“你们要找的那个人，有什么特征？”
秦峰把老猫的照片递过去：“戴金边眼镜，左边眉毛有颗痣，五十岁左右，说普通话带广东口音。可能还有一个随从，或者一个人。”
黄明看了看照片，皱眉：“这个人……我好像有点印象。”
“您见过？”
“前天下班的时候，我在街上看见一个人，很像这个。”黄明回忆着，“他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进了‘友谊旅馆’。我当时还多看了一眼，因为他的眼镜挺特别，金边的，咱们这边不多见。”
秦峰心里一喜：“友谊旅馆在哪？”
“城东，靠近边境那条街。”黄明说，“那一片旅馆多，专门住外地人的。你们现在过去？”
“现在就去。”
黄明派了一个熟悉地形的民警小韦带路。小韦是个二十出头的壮族小伙子，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但人很机灵。
友谊旅馆是一栋三层的旧楼，外墙刷着淡黄色的涂料，已经斑驳了。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招牌，旁边是个小卖部。
秦峰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在小卖部买了包烟，跟老板闲聊。
“老板，最近有没有戴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住在里面？”秦峰递过去一根烟。
老板接过烟，打量了秦峰一眼：“你们是……”
“公安局的。”秦峰亮了下证件，“找个人。”
老板犹豫了一下：“有，前天住的，302房间。一个人，给了三天的房钱，说要等朋友。”
“他现在在吗？”
“刚才出去了，说要吃饭，应该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