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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那边的消息来得比预想中快。
越秀分局的老陈打来电话，说那个文化用品公司有了新动静——今天上午，一个戴金边眼镜、左边眉毛有痣的中年男人进了公司，待了半小时后离开，上了一辆出租车往火车站方向去了。
老猫终于现身了！
秦峰接到电话时，正在办公室里整理去广州的材料。他腾地站起来：“跟上了吗？”
“跟了，但火车站人太多，跟丢了。”老陈有些遗憾，“不过我们拍到了照片，清晰度还可以，能辨认。”
“照片发过来！”
半小时后，传真机吐出几张黑白照片。画面虽然模糊，但能看清是一个戴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侧脸，左边眉毛上有一颗明显的痣。
老猫。终于有了他的真实影像。
秦峰拿着照片端详了很久。这是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中年人，穿着灰色夹克，微微驼背，走在人群里一点也不显眼。
但就是这样一张普通的脸背后，藏着无数罪恶。
“秦组，李队让你去他办公室。”郑一鸣推门进来——他从河南撤回来了，一脸不甘心的表情。
秦峰拿着照片去找李建国。
李建国看了照片，沉默了一会儿：“长得真普通。”
“越普通越不好抓。”秦峰说，“扔人堆里就找不着了。”
“广州那边怎么说？”
“跟丢了，但人应该还在广州。”秦峰说，“我建议我亲自去一趟，在老猫可能出现的地方蹲守。”
李建国点点头：“我已经跟张局汇报了，同意你去。带两个人，注意安全。到了广州，听越秀分局的安排，不要擅自行动。”
“明白。”
“还有——”李建国突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秦峰身上那件军大衣上，“大衣穿着还暖和吧？”
秦峰愣了一下：“暖和。”
“暖和就好。”李建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过下次买大衣，记得走正规渠道。特批经费这种事，不是每次都有的。”
秦峰心里一紧。李建国的目光里，有提醒，有警告，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
“李队，那两千块钱……”
“我说过了，张局批了。”李建国打断他，“这事已经翻篇了。但我问你一句——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还会这么做吗？”
秦峰沉默了几秒：“会。”
李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秦峰：“当年我刚当刑警那会儿，也干过类似的事。冬天蹲守，兄弟们冻得受不了，我去找了件旧军大衣，也不知道是谁的，就拿给兄弟们穿。后来被队长发现了，罚我写检查，写了三千字。”
秦峰听着，没说话。
“但我那帮兄弟，到现在还念叨这事。”李建国转过身，“说‘老李够意思’。你知道‘够意思’这三个字，在咱们这一行意味着什么吗？”
秦峰摇头。
“意味着，关键时刻，他们愿意为你拼命。”李建国说，“你对他们好，他们就对你好。案子不是一个人能破的，得靠团队。你秦峰再能，一个人也抓不了老猫。”
秦峰若有所思。
“所以，大衣的事，我不怪你。”李建国拍拍他的肩膀，“但你要记住——对兄弟好，不一定要违法乱纪。有很多正规的办法，只是你要去争取，去协调，去磨。这次是你运气好，碰上了张局。下次呢？”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李建国收起笑容，“去准备吧，明天一早的火车。”
秦峰转身要走，李建国又叫住他：“对了，林秀英的工作安排好了？”
秦峰一愣：“您怎么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