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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后天。
4月12日，清晨六点，天还没完全亮。
秦峰站在临时指挥部的窗前，看着槐树巷在晨雾中慢慢苏醒。早起的老人在巷口打太极拳，卖早点的小贩推着车吱呀吱呀地走过，自行车铃声零星响起。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今天不一样。
对讲机里陆续传来各小组的汇报：
“一组就位，柳树街东口。”
“二组就位，槐树巷西侧。”
“三组机动，随时待命。”
秦峰拿起对讲机：“各小组注意，目标预计八点出现。记住行动顺序：先跟踪，确定目的地，等我的指令再收网。重复一遍，没有指令不得行动。”
“明白。”
七点半，周小梅和小张提着行李从出租屋出来。两人的行李很简单，就一个布包，装着几件换洗衣服。按照计划，她们会在见到“工厂”后找借口离开，然后由跟踪小组继续监控。
七点五十，红色摩托车准时出现在巷口。
赵永刚今天换了身行头——白衬衫，黑裤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还真像个正经的招工人员。
“来了？”他笑着打招呼，“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路上买点。”
“吃过了。”周小梅说，“赵大哥，厂子到底在哪啊？远吗？”
“不远，骑摩托车半个小时就到。”赵永刚拍了拍后座，“上来吧，我带你。你同乡……”
“我骑自行车跟着。”小张指了指墙边的旧自行车——那是事先准备好的。
赵永刚也没怀疑：“行，那咱们出发。”
周小梅坐上摩托车后座，双手抓着后座的铁架。摩托车发动，驶出槐树巷。
秦峰立即下令：“各小组注意，目标已出发。一组跟摩托车，二组跟自行车，三组机动。保持距离，不要暴露。”
“收到。”
两辆伪装成民用车的吉普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秦峰坐在第一辆车里，手里拿着对讲机，眼睛紧盯着前方那辆红色摩托车。
出乎意料的是，赵永刚没有往城西的开发区走，而是朝城北方向去。那里是南州的郊区，有大片的农田和零散的村庄。
“他要去哪？”开车的王海涛问。
秦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脑子里快速回忆前世的信息。城北……对了，前世档案里提到，团伙在城北有一个秘密窝点，用于“培训”新拐来的女性。
“可能是他们的培训点。”秦峰说，“通知各组，提高警惕，可能有其他同伙。”
摩托车在土路上颠簸了二十多分钟，最后在一片废弃的砖厂前停了下来。砖厂已经停产多年，厂房破败，院子里长满荒草。
“到了？”周小梅下车，警惕地看着四周，“这是工厂？”
“这是临时办公点，厂子在后面。”赵永刚面不改色，“进去吧，厂长在里面等着呢。”
小张也骑着自行车赶到了。她把车停在路边，走过来：“赵大哥，这地方怎么这么偏啊？”
“地皮便宜嘛。”赵永刚推开门，“进来吧，喝口水。”
周小梅和小张对视一眼，按照计划，她们现在应该找借口离开。但秦峰在对讲机里小声说：“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我们就在外面，有危险立即撤。”
两人点点头，跟着赵永刚进了砖厂。
秦峰和其他人迅速下车，分散到砖厂周围。他透过破败的窗户往里看，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张破桌子和几把椅子。
不对。
太安静了。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秦组，有情况！三辆面包车朝这边来了！”
秦峰心里一紧：“什么车？”
“白色面包车，一共三辆，速度很快！”
他立即明白过来——这是个陷阱。或者说，赵永刚比他们想象的更狡猾。他根本没有完全相信周小梅，而是将计就计，把可能跟踪的人都引到这个偏僻的地方，然后一网打尽。
“所有人注意，准备战斗！”秦峰拔出手枪，“一组堵住路口，二组保护周小梅她们，三组跟我来！”
话音刚落，三辆面包车已经冲进了砖厂大院。车门拉开，跳下来十几个手持棍棒、砍刀的男人。为首的是个光头——秦峰认出来，是火车站录像厅的刘强。
“赵三，怎么回事？”刘强吼道。
“条子！有埋伏！”赵永刚指着周小梅，“这两个女的是诱饵！”
周小梅和小张立即后退，背靠背站在一起，从包里掏出甩棍——这是她们唯一的武器。
场面瞬间紧张到极点。
秦峰知道不能再等了。他举起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警察！全部蹲下！”
枪声在空旷的砖厂里回荡。那些打手愣了一下，但没有退。刘强喊道：“他们人不多！上！”
十几个人冲了上来。
战斗一触即发。
秦峰这边只有七个人，对方有十几个人，而且都带着家伙。但警察的优势在于训练有素和火力。
“瞄准腿！不要致命！”秦峰下令。
枪声再次响起。这次不是朝天，而是朝着冲在最前面那几个人的腿。惨叫声中，三个人倒了下去。
剩下的打手被震慑住了，脚步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