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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雨季来了。
省城的雨下得缠绵，淅淅沥沥，一下就是好几天。
幸福路派出所那栋五十年代建的老平房，终于扛不住了。
这天早上，秦峰刚进办公室，就听见“滴答、滴答”的声音。抬头一看，屋顶正在漏水——水珠顺着墙角的裂缝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个小水洼。
“又漏了！”孙志刚拿着脸盆接水，一脸无奈，“这破房子，年年修，年年漏。”
秦峰环顾四周：办公室的墙面早已泛黄，多处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砖块。窗户是老式木框的，有几扇关不严实，风一吹就“吱呀”作响。地面是水泥的，坑坑洼洼。几张老旧的办公桌，漆都磨光了。
这条件，比省厅差远了。
但秦峰却觉得亲切——这才是基层的真实状态。
李建国从外面进来，裤脚湿了大半，看见屋里的情形，叹了口气：“我给分局打了三次报告，申请修房经费，每次都说‘研究研究’，这一研究就是两年。”
“所长，咱们自己修吧。”老张说，“等上面拨款，不知等到猴年马月。”
“自己修？哪来的钱？”李建国摇头，“所里经费紧张，大家工资都不高。”
秦峰想了想：“所长，我还有点积蓄，可以先垫上。”
“那不行！”李建国摆手，“你是来工作的，不是来捐钱的。再说了，你那点钱，也不够。”
正说着，又一处开始漏水，直接滴在一摞文件上。
孙志刚赶紧抢救文件，手忙脚乱。
秦峰看着屋顶，雨水正顺着瓦缝往下渗。这房子是瓦顶，年久失修，瓦片碎了，缝隙大了，自然就漏雨。
“所长，我有个办法。”秦峰说，“咱们自己上房顶修。买点瓦片、水泥，花不了多少钱。所里兄弟都会干活，一下午就能搞定。”
李建国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可是……上房顶危险，万一摔了……”
“小心点就行。”秦峰说，“总比天天接水强。”
“行！”李建国拍板，“今天雨停了就干！”
下午，雨停了，太阳出来了。
李建国从街道办借来一架竹梯，秦峰从建材市场买来两捆新瓦、一袋水泥、一些工具。
派出所院里，大家聚在一起。
“今天咱们就当一回瓦匠！”李建国说，“会爬梯子的上房顶，不会的在
“好嘞！”大家摩拳擦掌。
秦峰主动请缨：“我上过房顶，我来。”
孙志刚也说：“我也去！”
老张年纪大了，在
秦峰和孙志刚爬上梯子，李建国在
房顶是斜坡的，铺着老式的青瓦。很多瓦片已经碎裂，缝隙里长着青苔。
秦峰踩在房梁上，小心地往前走。孙志刚跟在后面，有点紧张：“秦哥，这房顶结实吗？”
“结实，就是瓦破了。”秦峰说，“咱们把破瓦换掉，缝隙抹上水泥。”
两人开始干活。
先把破碎的瓦片揭下来，清理干净，然后铺上新瓦。缝隙大的地方，用水泥抹平。
虽然没干过这活，但男人嘛，动手能力都不差。很快，就摸到了门道。
老王在
秦峰调整了一下：“现在呢？”
“正了！”
小周在
秦峰接过，喝了几口，继续干。
太阳晒着，很快就出汗了。但大家干劲十足，说说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