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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获刘卫国盗窃案后，秦峰收到了周警官寄来的感谢信和一包家乡特产。
信里说，小镇群众知道案子破了，都很高兴，供销社还给公安局送了锦旗。周警官说，他退休前能破这个案子，此生无憾了。
秦峰看了信，很欣慰。
但他知道，自己的工作还没完。
还有那么多积案，那么多受害者在等待。
他继续清理积案，一件一件，不疾不徐。
这天，他翻到一份1978年的卷宗，是一起故意伤害案。
案情很简单：两个年轻人打架，一人用砖头砸了另一人的头，造成重伤。打人者逃跑，一直没抓到。
卷宗里受害者的名字让秦峰心里一动：秦建国。
和他同姓。
秦峰仔细看了卷宗。
1978年5月4日，秦建国（20岁）和同事张建军（21岁）在厂里因为工作发生口角，下班后在小巷里打架。张建军用砖头砸了秦建国的头，秦建国重伤昏迷。张建军逃跑。
秦建国治疗后留下后遗症，智力受损，无法工作。张建军一直没抓到。
七年了。
秦峰想，这个秦建国，现在怎么样了？
他按照卷宗里的地址，去找秦建国。
地址在城北一个老居民区。秦峰敲门，开门的是一个老太太。
“请问，秦建国住这里吗？”秦峰问。
老太太打量秦峰：“你是……”
“我是公安局的，想找秦建国了解点情况。”
老太太眼圈红了：“建国……他……他不在了……”
“不在了？”秦峰心里一沉。
“去年病死了。”老太太抹眼泪，“我是他母亲。我儿子……可怜啊……被砸坏了脑袋，傻了好几年……去年一场感冒，没挺过去……”
秦峰沉默。
“警察同志，你是为了当年那个案子来的吗？”秦母问。
“是的。我们最近在清理积案，想重新调查。”
秦母哭了：“七年了……你们终于来了……可我儿子等不到了……”
秦峰心里很难受。受害者已经死了，就算破了案，又有什么意义？
但他还是说：“阿姨，我们会尽力破案，给您一个交代。”
“交代……”秦母苦笑，“我儿子都死了，要交代有什么用……”
秦峰不知该说什么。
离开秦家，秦峰心情沉重。
他回到局里，重新看卷宗。
打人者张建军，逃跑后一直没消息。当年也没照片，只有简单的描述：身高一米七，瘦，左脸有颗痣。
这样的特征，怎么找？
秦峰决定，从张建军的家庭入手。
张建军当年是秦建国的同事，在同一个工厂。秦峰去了工厂，查张建军的档案。
档案显示，张建军老家在农村，父母早亡，有个姐姐嫁到外地。
姐姐的地址有，在邻省。
秦峰写信给邻省警方，请求协查张建军的下落。
同时，他也排查了1978年至1985年因打架斗殴被抓的人员，看有没有左脸有痣的。
排查了几天，发现一个人：王二狗，1982年因打架被抓，左脸有痣。但年龄不对，王二狗当时十八岁，而张建军1978年就二十一岁了。
不是同一个人。
线索断了。
但秦峰不放弃。他想，张建军逃跑后，可能改名换姓，可能去了外地。
他扩大排查范围，请各地警方协查。
一个月后，南方某市公安局回信：他们那里有个叫“张大军”的人，左脸有痣，年龄相符，可能是张建军。
秦峰立即联系当地警方，请求控制张大军。
当地警方很快回电：张大军控制住了，但他不承认是张建军，说自己是本地人。
秦峰决定，亲自去一趟。
到了南方，秦峰见到了张大军。
这个人四十岁左右，左脸确实有颗痣，但看起来很老实，不像会打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