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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军、王强、李爱国三人被押解回省城。
秦峰向陈大队长汇报了破案经过，陈大队长很高兴：“秦峰，干得漂亮！五年的积案，被你破了！这证明，只要用心，没有破不了的案子！”
“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秦峰说，“特别是各地警方的配合。”
“嗯，协作很重要。”陈大队长说，“这个案子，可以写个简报，上报部里，作为跨省协作破积案的典型案例。”
“好。”
秦峰开始整理案卷，准备移送检察院起诉。
但他心里还惦记着一件事：周富贵。
案子破了，要第一时间告诉受害者。
秦峰又去了一趟江州，来到周富贵家。
周富贵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秦峰，手里的鸡食盆差点掉了。
“秦……秦警官？”周富贵声音颤抖，“是不是……有消息了？”
秦峰点头：“周师傅，案子破了。三个人，都抓到了。”
周富贵愣住了，随即眼泪涌出来：“抓……抓到了？真的？”
“真的。”秦峰说，“主犯张建军，从犯王强、李爱国。他们都交代了，和你描述的一模一样。”
周富贵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五年了，五年的委屈，五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他妻子也跑出来，跟着哭。
秦峰站在一旁，心里酸楚，但也欣慰。
哭了一会儿，周富贵站起来，抓住秦峰的手：“秦警官，谢谢……谢谢你们……我以为这辈子等不到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秦峰说，“周师傅，他们会被依法审判，你会得到赔偿。”
“赔偿不重要……”周富贵抹着眼泪，“重要的是，坏人被抓了……我晚上能睡安稳觉了……”
秦峰又安慰了几句，留下一些营养品，告辞离开。
回省城的路上，秦峰心情复杂。
案子破了，受害者得到了安慰，这是警察工作的意义。
但这样的积案，还有多少？还有多少受害者，在等待一个迟来的公道？
他想起陈大队长的话：清理积案，不放过历史欠账。
对，不放过。
回到省厅，秦峰继续投入工作。
但他没想到，一个新的挑战很快来了。
这天，陈大队长又拿来一份卷宗：“秦峰，这里还有个积案，你看有没有兴趣？”
秦峰接过，翻开。
是一起1982年的强奸案。受害者是个女工，晚上下夜班回家路上，被歹徒拖到路边强奸。案发后，受害者精神受到极大刺激，不久就辞职离开省城了。案子一直没破。
卷宗里，受害者的笔录很简单，只说歹徒戴着头套，没看清脸。只记得身高大约一米七，体态中等，说话带本地口音，左手腕有一道疤。
就这些线索。
“这案子更难。”陈大队长说，“当时没目击者，没物证，受害者又走了。几乎是无头案。”
秦峰看着卷宗里受害者的照片——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眼神惊恐。
“她叫什么？现在在哪？”秦峰问。
“叫刘秀英，当时在纺织厂工作。案发后辞职，听说回老家了。老家地址不清楚。”
又是一个受害者搬走的案子。
秦峰沉默了一会儿，说：“陈大队长，我接。”
陈大队长拍拍他肩膀：“我知道你会接。但秦峰，这个案子，可能真的破不了。你别太有压力。”
“我明白。”秦峰说，“但总要试试。”
回到办公室，秦峰把卷宗给老郑和小赵看。
老郑看了直摇头：“秦队，这案子没法查。受害者看不清脸，没物证，受害者还走了。这怎么查？”
小赵也说：“是啊秦队，这比周富贵那案子还难。至少周富贵记得歹徒长相。”
秦峰说：“难，也要查。刘秀英被侵害，一生都被毁了。如果我们不查，她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阴影。”
老郑叹气：“秦队，你心太善了。”
“不是心善，是职责。”秦峰说，“警察的职责，就是为受害者讨回公道。不管多难。”
他开始研究卷宗。
案发时间是1982年8月15日晚上十点。地点在城东纺织厂到工人新村之间的一条小路上。
受害者刘秀英，25岁，纺织厂女工。那天上夜班，九点半下班，一个人回家。走到小路中间，被人从后面捂住嘴，拖到路边草丛强奸。歹徒戴着头套，全程没说几句话。作案后逃跑。
现场勘查：草丛有挣扎痕迹，提取到一些毛发和纤维，但当时技术有限，没鉴定出结果。
询问笔录：刘秀英情绪崩溃，描述不清。只说歹徒身高一米七左右，体态中等，力气很大。左手腕有一道疤，像是刀疤。说话带本地口音，但声音低沉，听不清。
线索少得可怜。
秦峰决定，先找刘秀英。
他去了纺织厂，查刘秀英的档案。档案显示，刘秀英1982年9月辞职，离职原因是“身体原因”。家庭地址写的是省城一个地址，但秦峰去查，那家人说刘秀英早就搬走了，不知道去哪了。
线索断了。
秦峰不放弃。他查了刘秀英的户籍迁移记录，发现她在1982年10月将户籍迁回了老家——邻省某县农村。
有地址就好办。
秦峰又写信给当地警方，请求协查刘秀英的下落。
同时，他重新勘查案发现场。
五年过去了，那条小路已经拓宽成了马路，周围的草丛早就没了。现场早已面目全非。
秦峰在附近走访，问有没有人记得当年的案子。
问了很多老人，有人记得。
“记得，纺织厂那个女工，可怜啊。”一个老太太说，“当时闹得挺大，厂里女工都不敢上夜班了。”
“您当时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没有。那段时间，这一带确实不太平，但谁也没看见。”
又问了些人，都说没看见。
秦峰回到办公室，对着卷宗发呆。
左手腕有刀疤，本地口音，身高一米七，体态中等——这样的特征，在省城能找出成千上万人。
怎么找？
他想起了肖像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