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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三狼”的工作进展缓慢。
张建军可能在深圳，李爱国下落不明，王强可能也在南方。
秦峰决定，先从王强入手，因为他的线索相对明确——可能在省城建筑工地干过，然后去了南方。
南方太大了，广东、福建、浙江……去哪里找？
秦峰想到了一个笨办法：写信。
八十年代，没有互联网，没有全国联网的数据库，跨省办案主要靠信件和电话联系当地警方协查。
秦峰整理了三人的详细信息：姓名、年龄、体貌特征、照片、前科记录、可能去向。
然后，他开始写信。
第一封信，写给广东省公安厅。因为深圳在广东，张建军可能在那里。信里详细说明了案情，附上三人的照片和特征，请求广东警方协助排查，特别是在深圳的建筑工地、工厂、娱乐场所等地留意。
第二封信，写给福建省公安厅。因为福建也是改革开放前沿，外来务工人员多，三人可能去那里。
第三封信，写给浙江省公安厅。
第四封信，写给江西省公安厅——王强老家在江西，他可能回去了。
一共写了十二封信，覆盖了南方主要省份。
老郑看着秦峰伏案写信，一张一张地写，一封一封地装，忍不住说：“秦队，这得写多久啊？而且，人家会重视吗？咱们这案子，毕竟不是大案要案。”
秦峰头也不抬：“会不会重视，做了才知道。写一封信，花不了多少时间，但可能换来重要线索。值得。”
“可是……”
“老郑，咱们是警察，破案是本职。不能因为案子小，就不尽力。”秦峰说，“周富贵的案子，对他来说是大事。对咱们来说，也是职责。”
老郑不说话了，也坐下来帮忙写信。
两个人，写了一个下午，写了三十多封信——除了给各省公安厅的，还给一些重点城市公安局也写了，比如深圳、广州、厦门、温州等地。
信写好了，秦峰亲自送到邮局，挂号寄出。
邮局的工作人员看着厚厚一沓信，好奇地问：“同志，你这是寄什么啊？这么多信。”
“公函。”秦峰说，“麻烦您了，一定要寄到。”
“放心，挂号信，丢不了。”
信寄出去了，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是最煎熬的。秦峰每天都要去收发室看有没有回信。
一周过去了，没有回音。
两周过去了，还是没有。
老郑有点泄气：“秦队，看来没戏。人家可能根本没当回事。”
秦峰说：“再等等。跨省协查，需要时间。”
第三周，终于有回信了。
第一封回信来自江西省公安厅。信里说，他们排查了王强老家的县，王强没有回去。但有一个线索：王强有个表哥在福建泉州打工，王强可能去找他了。
秦峰精神一振。立即给福建省公安厅和泉州市公安局追加信件，请求重点排查。
又过了一周，泉州市公安局回信了：经过排查，在王强表哥所在的建筑工地上，发现一个叫“王强”的工人，特征符合。但他们去查时，王强已经离开，去向不明。
线索又断了。
但秦峰不灰心。至少证明，王强确实在福建出现过。
他给泉州市公安局回信，感谢他们的工作，并请求继续留意。
同时，他也在想，王强离开泉州，会去哪里？
可能是回省城，也可能是去其他城市。
秦峰决定，亲自去一趟泉州。
陈大队长批准了：“去吧，注意安全。这案子，你真是上心了。”
秦峰带着老郑，再次出发。
泉州，这个沿海城市，正在快速发展。到处都是工地，到处都是外来务工人员。
秦峰找到泉州市公安局，对接的刑警队林队长很热情。
“秦队长，你们那封信我们收到了，也去查了。”林队长说，“那个王强，在工地上干了两个月，上个月领了工资就走了。工头说，他好像说要去石狮。”
石狮，是福建着名的服装批发市场，有很多小作坊，吸引大量打工者。
秦峰和老郑又赶去石狮。
石狮果然热闹，满街都是服装店、小作坊。外来人口比本地人还多。
秦峰拿着王强的照片，在劳务市场、小作坊集中区询问。
问了两天，终于有一个小作坊老板认出来了。
“这人啊，在我这干过几天。”老板说，“结巴，好认。但干了三天就走了，说嫌工资低。”
“去哪了？”
“不知道。他说想去晋江。”
晋江，又一个沿海城市。
秦峰和老郑又赶往晋江。
在晋江，他们得到了一个关键线索：有人看见王强和一个脸上有疤的人在一起。
疤眉！李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