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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没想，才容易吃亏。”李建国说，“我听说，专案组里有人议论你，说你‘拉帮结派’，用办案经费给老单位谋福利。”
秦峰一愣：“谁说的？”
“你别管谁说的。”李建国摆摆手，“有这个风声，就说明有人对你不满。木秀于林啊……”
“我不在乎。”秦峰说，“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是好事，但也要学会保护自己。”李建国语重心长，“你还年轻，前途无量。别因为这些小事，影响以后。”
“我记住了。”
“行了，回去吧。”李建国说，“专案组快解散了吧？”
“嗯，等陈大彪的案子移交给检察院，就解散了。”
“之后有什么打算？回清河？还是留在南州？”
“还不知道。”秦峰说，“听组织安排。”
“嗯。”李建国点点头，“不管去哪儿，记住一句话：脚踏实地，不忘初心。”
“是。”
离开派出所时，已经晚上九点。秦峰推着自行车，走在熟悉的街道上。
路灯昏黄，行人稀少。这个年代，夜生活还不丰富，大多数人早早回家休息。
经过一个胡同口时，秦峰突然停下脚步。
胡同深处，有两个人影在拉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放开我！”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装什么装！跟我走！”男人很粗鲁。
秦峰把车一停，快步走过去：“干什么的！”
那两人吓了一跳。男人松开手，女人趁机跑到秦峰身后。
借着路灯的光，秦峰看清了男人的脸——三十多岁，一脸横肉，穿着花衬衫，不像好人。女人二十出头，长得挺漂亮，但衣服有些凌乱，脸上有泪痕。
“警察同志，他……他想拉我去旅馆！”女人哭着说。
“胡说八道！”男人狡辩，“她是我对象，我们吵架呢！”
“我不是！”女人急道，“我不认识他！我在等公交车，他过来搭讪，非要拉我走！”
秦峰盯着男人：“身份证。”
男人不情愿地掏出身份证。秦峰看了一眼，名字叫张彪，住址是城西。
“张彪，怎么回事？”
“警察同志，真是误会。”张彪陪笑，“我看她一个人等车，想送送她，她误会了。”
“送人需要拉拉扯扯？”秦峰冷声道，“走，去派出所说清楚。”
“别别别！”张彪慌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这就走！”
他转身想跑，秦峰一把抓住他胳膊：“哪跑？跟我回派出所！”
到了幸福路派出所，值班民警认识秦峰：“秦哥，怎么了？”
“这人骚扰女性，带回所里。”秦峰把张彪交给民警，又对那女人说，“你也来做个笔录。”
女人点点头，跟着进了派出所。
做完笔录，已经十点多。张彪被拘留，等明天处理。女人做完笔录，要回家。
“你家住哪？我送你。”秦峰说。
“不用了，我坐公交车。”女人说。
“这么晚了，公交车停了。”秦峰看看表，“我骑车送你吧。”
女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谢谢警察同志。”
秦峰推着自行车，女人坐在后座。夜色中，自行车吱呀呀地响。
“你叫什么名字？”秦峰问。
“林晓梅。”女人小声说，“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应该的。”秦峰说，“以后晚上一个人出门，小心点。”
“嗯。”林晓梅顿了顿，“警察同志，你是幸福路派出所的吗？”
“以前是，现在调去专案组了。”
“专案组？是抓陈大彪的那个专案组？”
“你知道陈大彪？”
“听说过。”林晓梅说，“我有个姐妹，以前在歌舞团，后来跟了陈大彪……再后来就失踪了。”
秦峰心头一动：“失踪？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她说要去省城，就再没回来。家里人去找过，没找到。”林晓梅声音有些哽咽，“有人说她被卖到外地去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秦峰想起陈大彪的罪行里，有强迫卖淫。这个失踪的女孩，会不会也是受害者？
“你那个姐妹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叫王芳，二十一岁，个子不高，眼睛很大，右嘴角有颗痣。”林晓梅说，“警察同志，你能帮忙找找吗？”
“我会留意的。”秦峰说，“你把联系方式给我，有消息我告诉你。”
到了林晓梅家楼下——一个普通的居民楼。
“谢谢你。”林晓梅下车，“你是个好警察。”
秦峰笑笑：“快上去吧。”
看着林晓梅上楼，秦峰骑车离开。
路上，他一直在想王芳失踪的事。
强迫卖淫、拐卖妇女……这些犯罪，在这个年代并不少见。而陈大彪的团伙，可能涉及更深。
回到招待所，秦峰拿出笔记本，记下：“王芳，二十一岁，原南州歌舞团演员，去年失踪。可能被陈大彪团伙拐卖或强迫卖淫。线索提供人：林晓梅。”
合上笔记本，秦峰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陈大彪的案子快结束了，但还有太多罪恶没有清算。
那些被拐卖的妇女，被强迫卖淫的女孩，被高利贷逼得家破人亡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