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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宋宜君为君十年，君威更甚，只一眼，就让珍珠有些胆寒。
珍珠双手交握，微微用力，似乎只有这样才有勇气问出那句话：“谢将军还有一句话留给陛下。”
“嗯？”
“谢将军说，您对他可有半分动心？”说完这句话，珍珠扑通跪在地上，脸色通红。
宋宜君的目光又落在窗外的垂柳上，良久才说：“退下吧。”
珍珠这才心惊胆战地退了出去，明明是春日，却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宋宜君行到窗边，看着杨柳依依，自从永宁元年一别，她与谢慈再未见过一面。
但是，他的消息随着一封一封的战报传到京都。
他攻下了一座又一座城池。
战报上是他的功绩，珍珠的密信上是他的私隐。
永宁三年六月初五，谢慈右臂受伤，血流不止。
永宁五年七月初三，谢慈背上中刀，伤及要害，昏迷三日。
永宁八年三月初五，谢慈中了埋伏，险些丧命。
......
或许是春日的阳光太过热烈，宋宜君感觉双眸有些潮湿。
这十年，谢慈征战沙场，无数次死里逃生，战场上刀剑无眼，所以，宋宜君命墨署监造武器，就是为了让将士们少受伤。
谢慈问她对他是否有半分动心。
连她自己都不知晓。
或许有吧，或许没有。
她心疼的是谢慈，亦或是大周的将士，已然说不清了。
谢慈也是大周的将士。
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了说话声，宋宜君喊了一声：“阿芜！”
阿芜这才无奈地走了进来：“陛下！”
“怎么了？”
“殿下藏在灌木丛里，差点被禁军伤到。”阿芜叹了一口气。
“怎么，她又要来偷帝王砂？”
阿芜点了点头。
宋川崖已经十岁了，如今最是爱美的年纪，见嵛公子脸上有宋宜君用帝王砂画的朱砂藤，喜欢得不得了，她眼尾有胎记，她觉得没有那朱砂藤好看，就想学着自己画一画。
但是所有的朱砂都没有帝王砂那样红。
但是，帝王砂只有天子那里有。
又被抓了一个现形，宋川崖立在院子外面，看着门口威严的禁军，双手抱臂：“我就不信了，都来了皇家别院，母皇就不出门？我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
“殿下！”柳含章一袭骑装，满头大汗：“陛下这里守卫森严，您都被发现多少回了，要不，我们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柳含章是柳宣的侄女，现在是宋川崖的伴读。
宋川崖眉头微皱：“还有什么办法？只有母皇这里有帝王砂。”
“那可不一定哦？”柳含章压低声音：“我听叔父说，以前卫太后也是要批札子的，卫太后那里肯定有帝王砂。”
宋川崖眉头皱得更深了，卫太后一向深居简出，从她记事起，卫太后就一直住在皇家别院，她们见面的次数，一个手指都数得出来。
这一次也是开春了，母皇来皇家别院陪一陪卫太后。
虽说是陪卫太后，但是她们基本上也不见面。
卫太后的别院没有那么森严，宋川崖又是皇太女，说不定能试一试。
“殿下？”柳含章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好，去乐寿堂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