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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晚会散场已经是凌晨。
车从国际会展中心的车库驶出，轮胎碾过减速带，车身轻轻颠了一下。
刘师师靠在座椅上，高跟鞋脱在脚垫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累。”她说了一个字。
陆杰坐在她旁边，手机震了一下。
陆杰低头看了一眼，是杨蜜的微信。
“跨年晚会我看了。”
紧接着第二条。
“唱的挺好听。”
第三条隔了大概十秒。
“我一个人在横店拍戏。”
刘师师偏过头，余光扫了他一眼。
陆杰把手机翻了个面，但又连震好几下。
刘师师伸手把陆杰的手机拿过来，屏幕上杨蜜的消息正一条接一条往外蹦。
“剧组不放假。”
“横店今天晚上有人在放烟花，不过我在片场只能听到响儿，什么都看不见。”
“你知道一个人在酒店跨年是什么感觉吗？”
刘师师把手机还给陆杰：“你不看吗？”
“蜜姐发癫了，暂时不用回。”陆杰说，“她等会儿还会发。”
话音刚落，手机果然又震了。
刘师师这次没再拿手机，只是把目光转向窗外。长沙的夜景从车窗上滑过去，她的表情映在玻璃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到了酒店，陆杰用房卡刷开门。
他们订房间的名义上是是陆杰，辛助理，刘师师和小辛三间房，但实际上刘师师会来陆杰房间住。
“你先去洗澡。”刘师师说，人已经趴在床上了。
陆杰进了浴室洗漱，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听到外面刘师师接电话的声音，但隔着一道门，听不太清。
此时刘师师正靠坐在床头，手机屏幕亮着，里面是杨蜜的脸。
杨蜜穿着一件吊带睡袍，大概也是刚洗完澡准备休息。
“陆杰人呢，怎么不回我消息。”杨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他洗澡去了。”
“那正好，带我去看看。我关心下他身材走样了没。”
刘师师翻了个白眼。
“我一个人苦兮兮的还在拍戏。你们俩倒好，开开心心参加跨年晚会，还比心。说好的联盟共进退呢？”
“蜜蜜，你别说的这么惨。”
“可我就是这么惨。我算算啊，他给你买车，给你写歌，给你拍剧，拍电影，一起跨年。我啥也没有。”
杨蜜掰着手指数完，叹了口气，“怎么，后来的人就没人权啊。我说不下去了，越说越心酸。”
杨蜜话锋一转，语气从委屈切回了正经道：“师师，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打算趁这个热度公开了？”
刘师师没答，显然是有所意动。
杨蜜一看她的表情就懂了，语气里透出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自嘲，又像是早就料到了：“那就是有这个打算了。”
然后她问了一句让屏幕前的两个人都沉默的话：“到时候我怎么办？”
正当刘师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陆杰打开浴室门出来了。
杨蜜从刘师师的眼神和手机那端传来的动静判断出人出来了，立刻提了声调：“师师，让我跟陆杰说两句话。”
刘师师想了下，把手机递给了陆杰。自己则去了卫生间洗漱。
“哟，洗完啦？我还以为你掉浴缸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