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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日票房数据出来的时候，陆杰的微信消息充斥各种样式的“恭喜”，划了三四下都划不到头。
真心祝贺的有，商业吹捧的更多，还有一些在试探新项目的合作意向，措辞讲究，姿态放得很低。
陆杰扫了几眼，挑着回复了几个重要的人，剩下的暂时没管。
电影票房走势不错，但第二天的排片比例只涨了不到三个点。
可《秘密》的上座率在同期贺岁档里排第一，场均人次比《泰囧》还高。
到了第三天排片依旧纹丝不动，票房曲线依然在往上走，但明显被人掐着脖子。
陆杰在赶去机场的路上，刚结束当地的路演。刘师师累的已经在后排睡着了。
辛助理坐在副驾，侧过身子回头汇报，声音刻意压得很低。
“陆总，团队问了几个影城的排片经理。有的说档期早就签好了不好动，有的直接不接电话。让上影那边打听了一下，应该是华谊那边有动作。”
陆杰倒没觉得意外，商业竞争里使绊子的事，他上辈子见多了。
华谊这次出手，时机和力度都算得挺准。《秘密》口碑刚起势，排片还没跟上，只要压的住，天花板就定死了。
“我们按自己的宣传节奏走，电影上映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只要品质和口碑在线，他们靠手段压不住。”
辛助理按下情绪，开始说接下来的行程：“陆总，等下是去长沙的航班。中午我们先到长沙万达影城，路演完再赶去国际会展中心，湖南台那边彩排四点开始。”
“好，表演准备的衣服呢？”
“都备好了。陆总您的西装，师师那条裙子是苏珊姐帮忙调过来的，前天刚到。造型师已经带过去了。”
机场贵宾室，离登机还有二十分钟。
刘师师裹着件长款羽绒服，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她靠在沙发上，眼睛半闭着。
小艾端着保温杯在旁边站着，一脸担忧。她看看刘师师，又看看陆杰，小声说：“陆总，师师姐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两口水。她说胃不舒服不想吃，您劝劝她？”
刘师师在口罩后面闷闷地说了句：“我听得见。”
她的声音有点哑，倒不是嗓子不舒服，是昨天晚上路演结束回酒店太晚，睡得少。
陆杰在她旁边坐下。
“紧张？”
刘师师摇了摇头。然后迟疑了一下，又点头。
“上台唱歌是紧张，但不是那种紧张。”
她把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张小脸。
“就是那种……跟你一起上台，底下那么多人，所有镜头都对着。我要是忘词了怎么办，走音了怎么办。晚会是直播，出丑了收不回来。”
陆杰伸手揉了揉她后脑勺。
“那等会我和现场导演说下，让他们放录音，我们对口型就行。”
刘师师被他这话逗得眼睛弯了一下，但迅速板起脸：“你想假唱？我在跟你说正事。”
陆杰收回手：“唱成什么样都行。我们又不是专业歌手。你把它当成表演，氛围到了就行，观众不会介意的。”
刘师师轻轻“嗯”了一声。
“饿不饿？”陆杰问。
“有一点。”
陆杰起身去贵宾室的自助区转了一圈，端回来一小碗白粥和一碟小菜。
刘师师接过勺子，小口小口地喝。
下午三点半，国际会展中心。
湖南卫视的工作人员已经把场地占满了。灯光架，音响设备，摄像机轨道，满地的线缆。戴着工作证的人跑来跑去，一时之间显得乱糟糟的。
跨年晚会的节目单排了将近四个小时，大大小小几十个节目，每个节目的彩排时间卡得死紧。
陆杰和刘师师被安排在三点五十到四点十分那档，只有二十分钟。
节目导演说话又快又急：“陆导，师师，咱们先走一遍流程。师师先站舞台中央，灯光打到您身上，前面两段独唱。然后陆导从舞台右侧出来，灯光切换。”
“然后我会拍她肩膀。”陆杰接过话头。
导演随即反应过来：“对对对，拍肩膀，然后师师回头。这个动作，好像是你们最近那部电影里面的吧。咱们再确定一下机位顺序。二号机切脸部特写，四号机跟手部动作。”
刘师师站在舞台中央，追光里的时候，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第二段唱到一半，陆杰踩着拍子从舞台右侧走出来，走到她身后，用右手轻轻拍了下她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