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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中磊的办公室在朝阳区的朝外大街。
这栋写字楼的电梯快得让人耳膜发胀，王中磊每次坐都习惯性皱眉。
他不喜欢这种被推着走的感觉，像是整个人被无形的手攥住后颈，往高处拽。
《十二生肖》上映他忙了快2个月，今天本该在家休息，可从上午十点开始，手机就没消停过。
他坐在老板椅上，面前的屏幕上是昨天的票房数据。
《不能说的秘密》，首日票房2500万。
王中磊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快有半分钟，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把茶杯拿起来，又搁回去。
“行，真行。”
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叫赵明，华谊的发行总监，跟着王中磊干了七八年。
赵明手里攥着一沓排片表，食指在纸页边缘来回搓，纸角都起了毛边。
“王总，这个数……”赵明开口，话说一半又咽回去。
“说。”
“这片子，破了青春片的首日纪录。”
王中磊没应声。
《十二生肖》上映前，华谊砸了多少宣发钱？光首映礼就扔进去上百万，院线那边的关系打点过好几轮。
星海的宣发成本撑死也就是个零头。结果人家的首日票房都快收回电影投资成本了。
“评分呢。”王中磊问。
赵明掏出手机划了两下，声音有点干：“8.2”
“咱们的呢。”
“6.6”
王中磊靠在椅背上，他今年五十出头，在圈里混了小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可这会儿，他敲扶手的节奏越来越快，笃笃笃的。
上次的事，华谊本想把星海一次性按死。结果反向操作反而给人家送了波热度。星海不光在电视剧圈站稳了脚，电影也开始有冒出头的迹象。
王中磊手猛地在桌上一拍，声音发沉：“绝不能让他们在电影行业也站稳。”
赵明被吓了一跳。
“老赵。”王中磊偏了偏头，“你给我想想办法，把他们的排片压下来。”
赵明脸上肌肉抽了抽，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王总，有难处。”
“什么难处？”
“这帮孙子……”赵明话一出口，发现自己措辞不太对，咳了一声。
“星海那边跟线上的票务平台签了合作协议。猫眼，淘宝电影都有。现在年轻人都在线上买票，占比接近四成。”
王中磊眉头皱起来。
“线上预售”这玩意儿他其实不太懂。华谊这么多年，院线发行向来是跟线下签合同，靠关系摆平排片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