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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低了些,听起来没那么硬了,“快吃吧,菜要凉了。”
温迟抿唇笑了,心里有些甜丝丝的。她拿起筷子,把自己餐盘里一块看起来还不错的红烧肉夹到叶星澜碗里。
“这个……好像不肥。”她刻意放软语气,带着点笨拙的讨好意味,“你吃点肉,下午还要训练。”
叶星澜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肉,愣了一下。她没说话,最终拿起筷子,默默地把那块肉吃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端着餐盘停在了她们桌旁。
“哟,这么巧,位置不好找,不介意拼个桌吧?”
周予白笑着,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偶然遇见,不等回答就已经把餐盘放在了温迟旁边的空位上。
温迟下意识抬头看他。
叶星澜的目光瞬间冷了下去,刚才那一点微妙的缓和消失殆尽。她看也没看周予白,继续低头吃饭,速度似乎更快了些。
周予白仿佛没察觉到这冷淡的待遇,视线在叶星澜和温迟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温迟身上,自顾自坐下,笑容依旧轻松:
“食堂人真多,差点没找到位置。温迟同学,还适应军训强度吗?我看你上午脸色有点白。”
温迟从没和男生坐一起吃饭过,尤其是叶星澜现在有些明显不悦了。
她有些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一点,小声回答:“还……还好。”
“特招班训练量是大一点。”周予白自顾自地说着,偏过头看温迟,“不过习惯就好了。
对了,下午好像要开始练正步了,听说那个更累……”
“啊,是吗。”
温迟扒着饭,礼貌性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
“温迟同学,食堂的饭菜还吃得惯吗?我觉得这糖醋排骨还行,就是甜了点。”
周予白继续找话题,语气熟稔,像是认识了很久。完全把沉默的叶星澜当成了空气,只对着温迟说话,偶尔目光会瞥向叶星澜,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观察。
叶星澜始终沉默,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嗯……挺好吃的。”
温迟如坐针毡,只能含糊地应着,希望这顿饭快点结束。
周予白似乎察觉不到,或者说并不在意,依旧谈笑风生,偶尔试图把话题引向叶星澜。
比如“叶星澜同学以前初中就这样不爱说话吗?”,但得不到任何回应后,又自然地转回温迟这边。
这顿饭终于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叶星澜率先放下筷子,端起餐盘站起身:“走了。”
她是对温迟说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眼神掠过周予白时,像掠过一件无关紧要的存在。
温迟连忙也站起来,对着周予白匆匆点了下头,几乎是逃离般地跟上叶星澜的脚步。
周予白坐在原地,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餐桌,眼神里掠过一丝深思。
温迟没发觉背后那道饶有兴味探究的视线,直到回到宿舍,才彻底松懈下来。
疲惫和暑气如潮水般一起涌上,头晕的感觉更明显了,还有点恶心。
温迟几乎没力气说话,把帽子摘下来扔在桌上,蔫蔫地瘫坐在椅子上,手指按着发胀的太阳穴,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窗帘拉着,房间里显得昏暗而安静,只有空调运作的低微声响。
叶星澜锁好门,走到阳台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看,刺眼的阳光让她眯了一下眼,随即又放下。
她的侧脸背对着光,面容隐在昏暗里,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