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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姐问这个问题的出发点是？”
“芝芝马上就毕业了，17岁了，她想出来工作。以前说想当空姐，结果上次签售会，你说她适合当演员，她又想当演员。萧先生，今天您必须给老王一个面子，告诉我实话，这关乎孩子一辈子的饭碗。”
周秉昆看到王编辑这么严肃，也就没再拖延了。
“老王，我在你们副刊连载了5本小说。《大侠霍元甲》《奋斗》里面没有女性角色，我就不说了。《万水千山总是情》庄梦蝶，你外甥女现在就可以演。17岁的赵雅芝，年纪对得上，气质里那股干净但不刺眼的劲儿，也对得上。等几年，二十出头能演《上海滩》冯程程。冯程程是大家闺秀，体面、克制。赵雅芝的气质能撑住体面这一层，但冯程程在故事里有感情经历，有跟许文强的纠葛，需要一点阅历才能演出无奈而不只是端庄。二十出头，等她工作几年，见一点世面，冯程程就立得住。”
老王也是资深编辑，跟文字打了一辈子交道，听到周秉昆连说两个女主角赵雅芝能出演，很是激动，连忙端起茶杯。
“萧先生，太感谢了。我以茶代酒，敬您。”
周秉昆端起茶杯，跟王编辑虚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茶。
然后接着说：“老王，其实最适合赵雅芝的角色是白素贞。等十几、二十年，三十多岁演《新白娘子传奇》里的白素贞。我相信一定能风华绝代。”
前两个女主角，王编辑听得还是像模像样，周秉昆说起《白娘子》，还是20年后让赵雅芝演，王编辑就觉得有点扯。
“萧先生，您可不能开玩笑。”
“王编辑，我的出身、我的学识，都不允许我拿别人的前途开玩笑。”
王编辑仔细看着周秉昆。
香港身份证是21岁，实际年龄19岁的周秉昆。
身高1米83。
相貌过得去，不算俊朗，但五官周正。
配上一身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干净，利落。
最显眼的是那股气场——沉稳、自信。
眼神落下来，有分量。
这种气质放在年轻人身上，不太对；
但放在萧玉如今取得的成就上，又觉得对。
王编辑一直也认为周秉昆的气质里，隐隐是有些贵气的。
刚才周秉昆说“出身”，王编辑想的是萧玉出身于哪个大家族。
而周秉昆说的是，他“天选之子”的出身。
王编辑从周秉昆脸上、眼神上，确实没看出周秉昆在开玩笑。
“萧先生，您现在自己也当了电影导演，还是嘉禾的第二大股东。您看我家芝芝，该如何规划未来？”
“她家经济条件怎么样？急着用钱吗？”
“我姐夫做生意，条件比我好一些，但是家里5个孩子。不过对于芝芝，倒是不需要她赚钱养家，只要她能养活自己就可以了。”
“我真的觉得她做演员，是有潜力的。起码我的剧组、我的小说改编成影视剧，我会选她。等她毕业，我可以签她进嘉禾公司。条款等她毕业后，把父母带着，详细谈。”
“那太谢谢你了，萧先生。”
“相互成就。我脑袋里有很多故事，但是要搬上电视、搬到大屏幕，需要适合的演员来演绎。何况我和你，多年的情谊。”
王编辑把茶杯端起来，又敬了一下。
这次周秉昆没虚碰，实实在在跟他碰了一下。
茶有点凉了，但两个人喝得都挺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