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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台后面的职员穿着白衬衫，打着领带。
他走过去，把公文包放在柜台上，打开，露出里面的英镑现钞。
“我想把这些英镑换成港币。”
柜员看了一眼那沓钱，问：“多少？”
“6725英镑。”
柜员拿出一张表格，让他填姓名、地址、证件号码、英镑金额、兑换用途。
周秉昆一项一项填了。
姓名写“萧玉”，地址写碧云楼，证件号码写香港身份证的号码。
兑换用途，他写了“稿费收入”。
柜员把表格收进去，叫来一个主管。
主管是个四十来岁的英国人，戴眼镜，看了看表格，又看了看那沓英镑，问：“萧先生，这些英镑是从哪里来的？”
周秉昆拿出Faber&Faber的出版合同，递过去。
“我在英国出了一本书，这是版税和预付金。”
主管翻了翻合同，看到封面上印着“Faber&Faber”和“harrypotter”，点了点头。
他把合同还给周秉昆，说：“我们需要把合同复印一份留底，可以吗？”
周秉昆说可以。
主管拿着合同去复印，回来的时候把原件还给他，复印件夹在表格后面。
然后柜员开始点钱。
一沓一沓地过，数了两遍，确认6725英镑。
然后他拿出一张汇率表，看了看当天的牌价。
“萧先生，按今天的牌价，6725英镑，扣除手续费，换成港币是9万7千3百。”
他把具体金额，写在一张纸上，推给周秉昆看。
周秉昆看了一眼，数字跟他自己算的差不多。
“可以。”他说。
柜员把英镑收进去，开了一张单子，让他签字。
然后从抽屉里数出港币现钞，一沓一沓地码在柜台上。
周秉昆把钱收进公文包，签了字，拿了回单，出了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