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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昆坐在无人机上，贴着楼顶往北飞，脑子里还在想那些查来的资料。
1968年的日本，外汇管制和黄金管制都严得很。
商业银行里，黄金和美金不能说完全没有，但绝不是随便就能碰到的东西。
日本政府把外汇和黄金攥得很紧，民间想自由兑换，门都没有。
更微妙的是日元本身——1968年日本的经济总量刚超过西德，跃居全球第二，可日元的国际化才刚起步，日本政府对此态度消极得很。
1964年日本接受了IF第八条款，实现了日元在经常项目下的自由兑换，理论上国际贸易可以用日元结算了，但实际使用量低得可怜。
直到1970年，日元在日本出口和进口贸易中的计价比例分别只有0.3%和0.9%。
换句话说，日元在国际上几乎没人用，全球认可度非常有限。
在香港，它更不是能自由流通、随便兑换的硬通货。
所以周秉昆这次来东京，首要目标很明确：日本银行，鬼子的央行。
他太穷了。
上一世做白敬业的时候：
1950年3月，空间里只留了一千两压箱底的黄金；
其余的黄金、银锭、银元、美金，全部一股脑投在了海子里；
后来白敬业晚年，又往空间里放了人民币、美金、港元各一百万。
就这么点家底，撑不起他接下来要在香港做的事。
3375立方米的空间，将近2000立方米是空的。
他坐在无人机上，一边低空飞行，一边在心里算账。
日本现在的黄金储备是316.38吨。
他算过，这么多黄金的体积大约16.39立方米。
外汇储备不含黄金，大约25亿美元。
100面额的美金，一立方米理论上能容纳约1.06亿美元。
也就是说，日本央行的黄金加上外汇储备，全部搬空也填不满他这2000立方米的空位。
填不满归填不满，该拿的还是要拿。
无人机飞过一片低矮的民居，前面的楼渐渐高起来。
日本桥本石町。
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路灯把柏油路面照成一片一片的橙黄色。
周秉昆在离日本银行本馆五十米远的一条窄巷里悬停，把无人机收进空间，自己落在地上。
他站在巷子口，看着那栋楼。
日本银行本馆。
地上三层，石砌的外墙，穹顶在灰蓝色的天幕下显出沉甸甸的轮廓。
1896年竣工，古典主义，辰野金吾设计。
这些他在电脑上都查过。
现在楼就在眼前，石缝里长着些细小的青苔，门口的石柱被几十年的雨水冲出一道一道的浅痕。
他把空间探查打开，往下探。
地面以下，先是土层，然后是混凝土。
混凝土很厚，比他预想的厚，足足有两米六。
探查继续往下走，穿过混凝土，
金的。
他“看”到了。
黄金码得很整齐。
一排一排的金锭，每块大概十二三公斤，摞成一人多高的垛。
金库很大，但黄金没有堆满，大概占了金库三分之一的空间。
旁边还有几个区域，探查扫过去，是保险柜和文件柜，里面是纸，不是他要的东西。
再往另一个方向扫，扫到了美金。
成捆的百元美钞，码在金属架上，捆扎带是纸的，有些已经发黄。
数量不算特别多，但堆在一起也很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