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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开得不快，铁轨接缝处咣当咣当，一节一节往后退。
远处有早起的炊烟，细细一线，直直地往上走，走到半空被风一吹就散了。
沿线的电线杆一根接一根，电线在风里呜呜地响。
简单看了一圈，周秉昆又进了空间。
火车顶太冷了，还是空间暖和。
1968年的中国铁路，内燃机车虽然已经出现，但尚未普及，蒸汽机车仍是客运的绝对主力。
中国第一代内燃机车，如东风型、东方红1型，在1960年代中后期开始批量生产并投入运用，但它们的配属范围有限，主要优先用于缺水地区或特定线路。
这趟南下的车，还是蒸汽机车拉着跑。
周秉昆看了时刻表，从东北去广州需要3天3夜。
这时代蒸汽机车牵引力有限，而且沿途需要频繁加水加煤，速度较慢，且长途列车停站多。
每到一个大站，车头要加水、上煤，一停就是小半个钟头。
周秉昆在空间里听着外面的动静，汽笛一声长鸣，车又动了，咣当咣当，慢慢悠悠。
刚好这3天，周秉昆就安静地待在空间里，同时也在思考到香港后的发展路线。
香港那边，白敬业留下的底子还在记忆里，小钱可以直接从空间拿；
但是大钱，就得有个来路了。
1968年的香港，地产、制造业都正在往上走。
股市也有了。
周秉昆准备落脚后，先拿身份，再动。
另外一些该准备的，周秉昆也在空间里做了准备。
衣服、港币，一样一样理出来，放在顺手的位置。
港币是白敬业世界留下的，旧钞，但号码干净，花出去不惹眼。
他还把半岛酒店的资料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哪年开业，什么来头，前台会问什么，侍者会怎么领路，全想清楚了。
3天后的半夜，周秉昆顺利到达广州。
3月中旬的广州，气温就舒服多了。
风是软的，带着水汽，吹在脸上不扎人。
站台上有人挑着担子卖粥，热气腾腾的，灯光底下白蒙蒙一片。
有人蹲在墙根打盹，有人拖着行李往出站口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站台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