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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峰出了耿氏的院子，去了武氏那里。
武氏20岁，圆脸，眼睛不大，但很亮。
她的院子很素净，跟冯若昭的差不多，但少了一层端着的味道。
她站在门口，穿一件淡蓝色的褂子，看见沈砚峰，笑了一下。
“爷。”
沈砚峰走进去。
武氏跟在他身后，步子比冯若昭轻快。
武氏勉强撑过了十分钟。
十分钟后，她小声地呼噜呼噜，睡着了。
武氏睡着后的脸，比醒着的时候更好看。
醒着的时候，她的眉眼还留着一点年轻姑娘的青涩，像是还没长开。
睡着之后，那层青涩松开了，底下的轮廓露出来，鼻子、嘴唇、下巴的线条都舒展开了。
姿色，更上一层。
沈砚峰给她盖好被子，出了院子。
最后一个是吕盈风。
吕盈风住在王府西跨院最南头，从武氏那里走过去，要走一段不短的路。
沈砚峰到的时候，已经11点多了。
吕盈风的院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正房的门开着，吕盈风坐在堂屋的桌边，面前摆着一壶茶。
她穿一件藕荷色的褂子，头发扎得利利落落，露出一截干净的脖颈。
她看见沈砚峰，站起来，说：“爷，喝口茶。”
沈砚峰接过茶盏，喝了一口。
茶是温的，正好入口。
他放下茶盏，看了吕盈风一眼。
吕盈风也看着他，目光稳稳的，没有躲。
将门出身，又才20岁，体力跟年世兰有得一拼。
三十分钟，稳稳地接住。
吕盈风没有像年世兰那样喊，也没有像费云烟那样咬；
只是稳稳地接着；
一下一下，呼吸匀称，节奏不乱。
手指抓着沈砚峰的肩，抓得很紧。
三十分钟；
她摆了三个pose；
每一次都是主动，每一次都恰到好处。
体力耗尽，她也很快睡着了。
沈砚峰在床上躺了半炷香，又睁开了眼。
他侧头看了一眼吕盈风。
二十岁的将门之女，睡着的时候呼吸平稳，一只手搭在枕边，指节微微蜷着，脸上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红。
她睡得很沉，是真的累了。
沈砚峰轻手轻脚地起身，把被子给她掖好，拿起外袍披上，推门出了院子。
王府的夜很静。
月亮挂在西边的墙头上，照得青砖地面发白。
他沿着穿堂往东走；
远处有更鼓声传来，一声，两声，三声。
十二点过了。
沈砚峰站在院子里，呼出一口气。
七个院子，七个女人。
从年世兰开始，到吕盈风结束，正好一圈。
他想起宜修说的“浅尝即可”，想起齐月宾说的“来日方长”，想起李静言说的“您答应妾身的还没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