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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一回事。想谢是另一回事。
顾川关了吹风机，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听听满意了。头发吹干了，蓬松地散在肩膀上。她站起来准备回卧室，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什么时候过来。
我先洗个澡。十分钟。
好。我等你。
听听回了卧室。顾川快速洗了个澡，擦干头发，换上睡衣。
推开卧室门，听听已经躺在床上了。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脸和两只眼睛。
过来。
顾川掀开被子躺进去。听听立刻翻过来，把头埋在他颈窝里。她的身体还是有点热。
还在烧。
一点点。快好了。
安静了几分钟。顾川以为她睡着了，低头一看——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睡不着。
白天睡太多了。
可能是。
那我陪你说话。
不想说话。
那你想干嘛。
听听没回答。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他胸口。手指轻轻划了一个圈。
小川。
我冷。
被子盖好。
不是被子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听听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的眼睛。
你需要帮我取暖。
顾川看了她两秒，明白了。
你还在发烧。
三十七度。不算烧。
那也是低烧。
低烧不影响。听听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感冒特有的微哑。而且——运动出汗有助于退烧。
你这个理论从哪来的。
我自己发明的。
没有科学依据。
试试不就有了。
顾川看着她。听听的脸在床头灯的光线里有点红——不知道是发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你确定。
确定。
顾川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手撑在她耳朵两边。听听的呼吸急促了一点。
如果明天烧更严重了——
那你就再照顾我一天。
你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被你发现了。听听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反正你哪都不许去。
顾川低下头，嘴唇贴在她额头上。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嘴唇。
听听的嘴唇有点干。
听听扬起头，露出好看的颈线。顾川轻轻咬了一下她的锁骨，听听发出一声闷哼。
轻点。
疼吗。
不疼。就是有点痒。
顾川的手从她睡衣下摆探进去，掌心贴在听听腰侧。听听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你手凉。
一会儿就好了。
那放这里。听听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顾川的呼吸变得有点沉。他把她的睡衣往上推，黑色。蕾丝边。
新的。
嗯。过年在家那边买的。
什么时候买的。
初六。跟我妈逛街的时候。
你妈知道吗。
不知道。我自己偷偷挑的。
为什么买这样的。
因为——听听脸红了。想给你看。
顾川没再问。嘴唇落在她胸前，听听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息。
灯——
开着。
不行——
好看。我想看。
听听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每经过一处都让她的皮肤起了一层细细的颗粒。听听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太大声音。
不用忍。
听听终于没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呻吟。她伸手抓着他的后背，指甲在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
小川——
快点。
快点什么。
你这人故意的。
你说清楚。快点什么。
快点——进来。
顾川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朵上。
遵命。
他的身体压下来的时候，听听感觉心跳快得不像话。明明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每一次还是会有那种像从高处往下跳的瞬间。
难受吗。
不难受。你别停。
后来她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了。只记得趴在顾川胸口，大口大口喘气。
出汗了。
退烧了吗。
我怎么知道。
量一下。
不要。不想动。
顾川伸手从床头柜拿了体温计，塞到她腋下。听听懒得反抗了。
几分钟后拿出来一看——三十六度八。
退了。
我都说了运动出汗有助退烧。
你那是歪打正着。
歪打正着也是正着。
顾川把体温计放回去，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听听把脸埋在他胸口。
第二天早上，听听的感冒好了大半。嗓子还有点哑，其他症状基本没了。
我说什么来着。听听坐在餐桌前，喝着热腾腾的小米粥。运动出汗确实有效。
……
上午，两人去了超市。冰箱菜不多，需要买点。
水果区。橙子打折。顾川拿了五六个。
你还要买橙子。
你感冒还没完全好。
已经好了。
嗓子还是哑的。继续吃。
你跟橙子杠上了。
补充维C。你昨晚不是说运动出汗有用吗。双管齐下。
听听红着脸打了他一下。
回到家，两个人把买的东西一样样归置好。看着满满当当的冰箱，听听满意地拍了拍手。
这才像家。
下午，太阳出来了。冬日的阳光虽然没什么温度，但亮堂堂照在身上很舒服。
出去走走。你闷了两天了。
去哪。
附近公园。湖面的冰好像开始化了。
真的？去看看。
两人穿上外套出了门。
公园里人不多。
听听在湖边找了个长椅坐下来。长椅是木头的，有点凉。顾川把围巾垫在上面。
顾川坐下来。听听靠在他肩膀上。
一阵冷风吹过来。听听往顾川身边又挤了挤。他把外套拉链拉开，把听听裹进去一半。
像袋鼠。
什么袋鼠。
育儿袋。你就是袋鼠宝宝。
谁是袋鼠妈妈。
当然是你。
我是男的。
那就袋鼠爸爸。反正育儿袋在你身上。
顾川低头看了看裹在自己外套里的听听，无奈地笑了一下。
你的逻辑永远无敌。
嘿嘿。
回到家已经傍晚了。大橘睡了一下午，精神抖擞地跑来蹭两个人的腿。
顾川给大橘倒了猫粮。大橘埋头吃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嘴边沾着猫粮碎屑。
它又胖了。
过年在家吃的。我妈天天给它加餐。
得控制饮食。
你跟一只猫谈减肥？
健康最重要。不管人还是猫。
晚上，顾川做了清炒西兰花和番茄炒蛋。听听嗓子还没完全好，不能吃太油腻。
好吃。听听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酸甜口。刚好。
……
晚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大橘在猫爬架上磨爪子，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大橘。别抓了。
大橘完全不理她，继续抓。
它只听你的。
它谁的都不听。
顾川走过去，把大橘从猫爬架上抱下来。大橘挣扎了一下，然后认命地瘫在他怀里。
乖。明天给你开罐头。
晚上十点。听听量了一次体温。彻底退烧了。
好了。完全好了。
嗯。但明天还是要多喝水。
知道了知道了。管家婆。
夜深了。
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听听的手搭在顾川腰上，顾川的手放在她后背上。
晚安。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