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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自己的心情。
白天，他经营着冰川茶饮，卖出去的每一杯奶茶都火爆星际，星网上的热搜至今未下来过，随处可见对他的夸赞，几乎要把他吹成什么神厨。
而等到晚上，等到所有的忙碌消失，他又回到雪原，隔着海面，看清倒映出来的这个身影——
羸弱、矮小、无能为力。
他生活在北极熊一族，却连下海都要依靠气囊的保护，日常的生活都要靠保暖科技来维持，任何一次普通的灾害都能杀死他。
雪崩，是父母舍命护住他。
狩猎，是雷耶斯救下他。
就连海暴，都是塔鲸挡在他面前，而对方甚至还比他小。
这样的生活太割裂，有时候阿萨尔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
他本已经说服自己去接受渺小，可是灵魂却一次次地叫嚣，而冰川茶饮就是那未知的开关，阿萨尔选择摁下，却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
他抿唇，强行压下所有的思绪，主动开口说道：“不早了，我们走……”
话音还未落下，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他。
塔鲸正看向他，眉毛微蹙，目光却依旧清澈如月：
“阿萨尔，不要想这么多。”
“你就是阿萨尔，你可以是北极熊，可以是人，只要你想，你甚至可以是虎鲸，可以是海豚，可以是小丑鱼，你可以是万事万物，哪怕是冰川星上的一片雪花。”
“我才不在乎你是什么，我只希望你开心，如果你不开心的话，那这片海洋、这片星空、这颗星球本身就没有意义。对于你我来说，你的开心才是这些存在的证明。”
“开心一点吧，阿萨尔，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值得这些。”
……
等到鸡煲炖好的前一秒，两个少年才出现在他们眼前。
塔鲸正背着一个巨大的网兜，咧嘴朝他们笑，阿萨尔依旧是神色淡淡，只是耳朵尖稍微有些红。
祁锃视线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喊他们来吃饭。
塔鲸背来的食材可以等到第二轮再下锅，祁锃递给他们一个圆圆的大碗，掀开锅盖，喷涌的香气瞬间蔓延，隔着白白的雾气，金黄色的汤汁正在不断翻滚。
把火调小了，慢慢就能看清锅里的食材。
一层清亮的油脂正飘在汤面上，纯正的香，并不显得油腻。鸡被切得恰到好处，外层是薄薄的皮，跟汤汁一样是浅金色，而肉则是肥嫩的奶白。
吃鸡煲，最重要的就是第一口的汤。
众人按照祁锃的说法，分别盛了一碗，上面还飘着零星的枸杞，一股天然的清香立刻就散发出来。
伊桑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喝一口。
他刚刚玩闹了半天，虽然没有直接接触到海水，但身上也沾了不少雪，融化后还有一点点冷，而这一口鸡汤下去，暖呼呼的感觉立刻从口腔延伸到胃，全身都热起来了。
虽然是鸡肉熬出来的，但是却完全不腻，一点点油脂的香气跟药材的植物香融合在一起，不涩不苦，里面只能尝到鸡肉本身的清甜。
小狼一向爱吃肉，此刻却是一块肉都没着急夹，切切实实喝了三碗汤，感觉浑身上下都开始冒汗，仿佛所有的毛孔都被疏通了，丝毫感觉不到寒气，只剩下一身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