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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萨尔是见过塔鲸的兽形的，他已记不清具体是什么时间，只记得是一次夜晚，他瞒着雷耶斯和塔鲸偷偷下海玩，也是裹着气囊，结果好巧不巧遇上海暴。
千钧一发之际，塔鲸变成兽形护住了他，阿萨尔只记得眼前出现了一个黑白相间的庞然大物，然后就晕过去了。
等再次有意识就是被对方的哭声吵醒的，塔鲸抱着他，似乎是裹了什么毛毯，他浑身都暖洋洋的，也不痛，更像是睡了一觉。
真奇怪，往日里这么咋呼的人，哭起来的时候却是小心翼翼的。
眼泪像珍珠一样，一颗一颗往下掉，耳边是宛如小动物一样，呜咽般的声音。
好可怜的哭声，哭得阿萨尔心脏发酸，硬是逼迫自己扯开眼皮，对上了塔鲸通红的双眼。
那次雷耶斯依旧没骂他，只是看着他深深叹了口气。
直到很久之后，塔鲸某一次说漏嘴，他才知道雷耶斯把这家伙拖出去揍了一顿。
雷耶斯没用全力，但是塔鲸还是被揍得在海底躺了三天三夜，才能假装没事的又凑到他身边。
依旧是笑嘻嘻的，看着有点蠢。
阿萨尔从回忆中回神，他闭眼又睁开，把眼中的惊讶全部掩盖，状似无意地问：“你怎么突然变回兽形了？”
巨大的虎鲸在海中微微摇了摇身子，激起一阵海浪，他小心地护着眼前这个小小的气囊，没让阿萨尔被浪卷走：
“最近一直在陆地上忙，我都没怎么下来松松身子，可累死我了。”
小抱怨刚说完，他又臭美地甩甩尾巴：“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帅！”
阿萨尔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扫过，认真地点头，难得没有无视对方的自夸：“嗯，很帅，很好看。”
塔鲸一愣，显然没料到他的反应，自己反倒先不好意思了，轻轻咳嗽两声：“那个啥，快上来吧，祁锃还等着我们呢。”
阿萨尔爬上他的背部，抓稳背鳍，像是登上一座小山，而这座小山还在缓慢地移动，带着他自由自在地探索海底。
只要遇到目标，塔鲸只需要用尾巴轻轻一拍，新鲜肥美的生蚝和鲍鱼就全部掉下来，落在巨大的收纳网中。
来回几次，网兜就全部填满，里面足足有几百个，怎么都够今晚吃了，而这全程甚至都不需要阿萨尔动手做什么。
阿萨尔低头，忍不住说：“你自己就能做，为什么要带我下来。”
塔鲸高兴地甩着尾巴，显然对海洋世界十分喜爱：“哎呀，你也好久没放松了，不要压力太大嘛，我们都好久没在海里玩了。”
阿萨尔又想到以前。
自从那次海暴后，塔鲸还是依旧缠着他玩，也时常带他下海，但是再不会去一些危险的区域，每次都把他当作一个花瓶一样，精心地呵护着。
迟迟没有等到背上传来回复，塔鲸的动作停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阿萨尔的情绪，立刻变成人形，一手托住气囊，另一手还拉着沉重的网兜。
“怎么了？”塔鲸的声音有些担忧。
阿萨尔抿嘴，抬头看着眼前的人，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深深地吸气又呼气，艰难地张开嘴巴：“……对不起，我不知道，可能……只是最近有些累了。”
塔鲸没有说话。
看着对方沉默的表情，阿萨尔心里的勇气一点一点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