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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前站定，他慢条斯理扣袖口，左腕内侧，一支银色金属管，管身上一线冰蓝的光，液氮冷凝。
动作利落，没有半分迟滞。
谢听狸贴死在柜顶，连尾巴尖都收进腹下，她现在知道了，装了三十年的植物人，深度昏迷四个字，才是最大的谎。
老人走向碎纸机，弯腰，伸手去拔那半页。
猫动了，蹬柜，越床，落进夹层只一瞬，利爪勾进残页猛的一扯，半张羊皮纸脱出进纸口，被她一口叼住。
落地时，尾巴扫翻的，是床头的水杯，瓷器碎裂，门外拍枪套声、喊话声同时炸开。
借这声乱，她窜上通风软管，原路返回。
老人直起身，掌心里只多了一撮银灰猫毛，没追，捏着那撮毛看了两秒，按下床头内线。
“乙字预案，开高频。”
顿了顿。
“楼里进了客，不是人的客。”
墙外盲区，谢听狸猛的睁眼，咳出一口带血丝的粗气，整个人往墙根滑，陆燃野一把拎住她的后领，掌心扣着她发抖的肩胛骨。
“说。”
他把她按稳。
她嗓子哑的破音，语速却飞快。
“床是假的！硅胶配重，脉冲盒跑图，人活着，很壮，几分钟前还在屋里走动，左腕液氮冷冻针，冰蓝符文，还有碎纸机，我抢了半页啊！”
“残页上是什么？”
周照尘的声音从耳机里进来，很轻。
闭眼，她把记忆里的油墨一笔一笔描出来。
“四个字，执灯，换芯。”
耳机那头静了半秒，周照尘扶了下眼镜，声线放的极慢。
“执灯是位置，不是人，三十年，至少换过一次的。”
陆燃野的下颌绷紧。
“换上来的那个，现在就在楼里啊。”
正门方向，警卫队长的耐心到了头，枪口顶上沈砚辞的胸骨。
一字一顿，他开口。
“沈检，文书到此为止，后退吧。”
沈砚辞的耳机里，传来两声轻敲，周照尘确认。
眼皮掀开，他看向枪管后那张脸。
“该后退的，是你们。”
指节敲了敲耳麦，他抬手示意。
“你们队长的勤务编码，系统里查无来源，等一下枪响，倒下的名字，连执法两个字都填不进笔录的，想清楚，再动。”
楼里，高频骤起。
离她三百米的地方，这回直接开了钟表厂那套针对猫科的老招，通风软管里，猫身当场炸毛。
高频声波灌满颅腔，共感线一寸寸崩断，顺着管道，谢听狸的意识死死挂在那具猫身上，一路往深处坠~
天还没亮，断线，先来了。
坠到一半，她听见管道尽头，那只银渐层的原主还在叫，凄厉的叫声一路向下，指向负一层。
一只没断气的猫，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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