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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动一声，屏幕黑了。
机房里静的只剩排风扇的嗡鸣。
那人趴在水泥地上，腕子里的血顺着碎玻璃纹路淌成一条暗线，残余读数跳完的那行【收到】被他盯着，喉咙里滚出一串沙哑的笑。
“看见没有。”他侧过脸，血沫从唇角溢出来，“专线还活着，你们抱着铁箱，也走不出这片老工业区。”
沈砚辞垂眼，看了他两秒，枪栓拉动，一声脆响。
“你的通讯回路，三小时前就被物理切断了。”他语气平的没有起伏，“这行字符不是援军的指令。”
“是上面，把负三层连人带底，一起划掉的回执。”
那人的笑，僵在血污里，颈侧的肌肉，一寸寸绷死。
谢听狸靠着机台，三十九度的烧压的眼前发飘，心里只冒出一句：到死都赖环境不赖自己，牌没有问题，这运气归因谬误真是刻进骨血了。
陆燃野跨前一步，作战靴踩上机台侧面，备用自毁线路断裂，战术扎带被他扯过来，一圈圈扣死那人痉挛的手腕。
“想陪葬？”他压着嗓子，“排队。”
重装特警涌入负三层，液压支撑架逐根顶住承重梁，把裂纹架死，工业排风机轰鸣，柴油黑烟一寸寸抽离。
头顶，那座撑了三十年的塔钟发出金属扭断声，重锤悬停，钟，停了。
周照尘提着物证箱穿过满地碎铁，白手套掀起那人撕裂的衣领，芯片读数封进铅盒，动作很慢，很稳，镜片后的视线在那人脸上停了一拍。
“放心。”他说，“你的名字会排在名单附件里，一个字都不会少。”
防暴工兵撬开机房深处的防爆暗室，探照灯扫进去，满箱金条原色浇铸，成色无误，角落铁架上是十六本封皮发脆的跨省账册，落灰极厚。
“东港的沉船货。”唐不弃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背景里还夹着几声风声，“真让我们找着了。”
证封到一半，那人又笑了。
“封什么封。”他半撑起身，吐出一口血沫，“母本最末页，三十年前就涂了感光阻断剂，见光三十秒，整页碳化。”
“京畿那批名字，一个也别想活着带出去。”
取证组的动作，停在半空，铅盒、证封袋、紫外灯，没人再往前一寸。
谢听狸拨开额前湿透的碎发，从周照尘身侧走了出去，三十九度的烧压着眼眶，耳鸣一阵一阵，靴底踩过碎玻璃，每一步都不快，每一步都稳。
她伸手，扣住取证员的手腕。
“别开灯，先降温。”
盯着那页发黄的纸，她语速不快：“这涂层是老胶片防漏光的有机膜，怕强光~但低温固化，结构相反。”
“冰它。”
周照尘眉毛动了动，从装备侧袋抽出便携液氮冷凝罐，白雾对准纸页背面，均匀喷射。
沈砚辞拉开战术背心贴袋，抽出两份证物，东港打捞的暗红死账，西山密室缴获的第七页残卷，三组纸页，在冷凝白霜下并排摊开，边缘齿孔，逐一对合，严丝合缝。
十五秒后，紫外灯亮起，被药水掩盖的墨迹一行行显影，十二枚特种防伪水银印，十二个现职官员代号，在幽蓝的光下无所遁形。
陆燃野的强光手电压上去，光斑钉在纸页最顶端，那人眼底的狂妄，一寸寸垮了下去，三十年搭起来的架子，塌起来也就半分钟的事，他瘫回泥浆里，没再出声。
证据链，闭环。
撤至通风竖井边缘，天边压着一层灰蓝，通讯频段刚恢复三秒，加密卫星电话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