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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三条狙线，已经锁住了他们所有人的命门，肉眼看不见。
现实躯壳开始发颤的谢听狸，解下腰包里一节金属指甲锉，退到车后，指节抵住越野车后车门的铁皮。
三个坐标，三组俯仰角，三个高点。
短促分明的节奏，被她转成。
铛，铛铛，铛，停，铛。
短长，短长长，停。
对应一个方位、一个距离、一个倾向的，是每一记叩击，三十八度五的高热让她每敲到第三组，呼吸就闷住一次，全靠一口钝感续航的气硬撑着没散。
一下都没乱的，是她手里的节奏。
在第二声短叩落下的刹那，沈砚辞侧耳抬臂。
半寸没出掩体的他，右手警用配枪顺着她给出的偏角，盲甩开火。
打进位置一的第一枪，铁皮风管被穿透，闷响，白雾里溅起一簇深红。
另一侧一支枪管被第二枪打断，那管口当场哑火。
陆燃野紧接着依声甩出一记穿甲榴弹落在夹角顶板，排风管从内侧炸开，三名暗哨连人带枪砸进下方湿滑的沥青路面，第四个人的枪从管口跌出，没人接，散落滚远。
从内部塌开了口子的，是正面压制网。
被冲波逼的猛然跃开的，是追在排风管上的那只野猫，四爪蹬下的位置，恰好踩翻一行暗槽。
翻出暗槽的一枚蓝光闪烁的特种遥控引爆模块，滚进灯光正中央，倒计时还在跳。
停了半拍的，是全组的呼吸。
一只猫，零视距三点全歼，掀了对方埋一整夜的第二重死局。
白雾稍散，沈砚辞收枪，跨过一名死士的尸身，靴底踩住那枚还在跳倒计时的引爆模块用力一碾。
模块侧面的自锁卡簧咬死了，没碾停。
踩第二次，他没有。
掌心按上她被冷汗浸透的额头，他转身走向谢听狸，掌下的温度烫的他指尖一紧。
“心率一百一，”他语气没有起伏，收回手扣开腕表显示层，数字亮在两人之间，“离红线还剩十九次心跳。”
呼吸发白没接话的谢听狸靠着车门，梨涡很浅，扯出半个虚弱的弧度。
隔着刚被液压钳撕开的破口，温承砚的冷笑从车厢深处的阴影里漏出来，笑声断断续续，带着被毒气呛过的破音。
“……你们以为掐掉引信就能活？”
笑声却越拔越高，咳嗽没停。
“去看看车门上，用红漆写的~是谁的名字。”
灯光扫过去。
副道两侧的四辆改装越野车外侧车门上，方才乱战里留下的红漆字迹，被弹片劈开的水泥冲刷着，慢慢显出轮廓。
水痕拖着字迹往下淌，红漆未干。
没人出声，全组。
离正门最近的那辆车的车主，是写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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