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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漆字泛着冷光，水痕顺着笔画往下淌，全组没人出声。
车厢阴影里，温承砚的笑声停了半拍，随即拔高，哑的破音：“看见没？看见没！那是我的名字，他们还记得我，他们来接~”
压低的是枪口，“闭嘴，那是给你写的受领回执。”
笑音停了，回执，货物签收的那种。
温承砚的呼吸透过钢板漏出来，急、乱，指甲刮着防弹玻璃，声音走调。
谢听狸扶着车门站起来，额发被虚汗浸透，一缕一缕贴在颊侧。
她抬手，指尖落在发烫的检徽表盘上轻叩，一下，停，两下。
最后两道叩击微微发颤，她盯着前挡玻璃的反光，视线越过白雾残余，锁定副道顶端的火力死角，和装甲车侧方一处不对的凸起。
沈砚辞没问，他反手把她防爆背心的侧扣勒紧一档，指骨擦过她手背，凉的皮肤，烫的表盘，“钩住我后腰，断了我背你。”
她点头，梨涡很浅，扯的艰难。
先炸的是警报，周照尘的终端跳出红黑读数，氧含量数字一格一格往下掉，他推了推滑落的细框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冷光，“氧浓度触底了，他们改灌装了。”
装甲车侧方盲区，两条人影暴起，外骨骼撑着死士的身子，工业级高压软管怼进底盘切口，阀口拧到底，绿白化剂灌进去急速气化。
车厢里，温承砚砸门的动静变了，先是砸，后是抓，最后只剩指甲在玻璃上刮出的血痕，摩擦声刺的人牙酸。
陆燃野的盾牌前沿火星狂溅，消音枪打在观察窗同一个位置碎钢横飞，他腮帮绷紧没退半步。
战术小组两名特警吸入酸雾，踉跄跌倒，被人拽着后撤，防线往内收，全场的呼吸都短了。
谢听狸喉间泛起腥甜，咽下去，三十八度五的高烧把她的感官碾到最锐，大脑超负荷运转，思维全乱了，只剩最本能的直觉。
她猛的拽住沈砚辞战术背心的后领，下颌一偏~排气阀上方三十公分，漆皮脱落，锈色外翻，整片完整钢板上，唯一不对的一块。
受力薄弱点，那块钢板，“那儿，”她嗓音哑的发紧，“一枪，能开。”
沈砚辞看了一眼，眼神没动，枪已抬起，平推，“燃野，震撼弹贴地，我开阀。”
陆燃野借防撞梁蹬地，凌空拧腰，重型震撼弹贴地八十公分滑出去，擦着死士脚边，炸裂。
盲区被强白光填满，同一瞬，沈砚辞闪身出掩体，两枪。
第一发洞穿高压输气角阀，第二发，打进主犯拆弹手的眉心。
泄压的啸叫拔高，残毒反冲回去，糊在残余生死士的面罩上，有人捂脸惨叫，撞上车体滑下去，毒气回路，断了。
“供给中断，”周照尘盯着终端上停住的曲线，“我们的氧，救回来了。”
陆燃野落地没停，他提着液压破拆剪跨步冲上去，剪口扣住防爆门崩变形的铰链，爆响，金属断口喷出火星。
铰链，崩断，那扇连液压钳都只能撕开口子的门，被他整扇拽开。
战术小组里不知谁低骂了一句，全是敬畏，车门，轰开。
温承砚满头血，从变形车厢里爬出来，涕泪横流，干呕着，手肘在湿沥青上一寸一寸挪，“来接我了……他们来接我了，我说过的，有人会来……”
他低头，瞳孔缩成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