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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试，再托，六次全断在半路，第七次总算有段呼吸声对上了位，祠堂古柏树顶那只老白狮子猫。
链路接上的一瞬，一圈陌生又冰冷的记忆涌进来，三十一年前同一个雨夜，年轻的男人抱着一口铁箱踏进祠堂落锁，旧法式的箱面嵌的不是普通锁，是一只张开五爪的猫爪造型，银色，爪心压着一粒很小的圆钉，那把锁的样子，谢听狸再熟悉不过。
先一步摸向左耳的，是她的手，耳垂上那枚廉价银色猫爪耳钉被她自己拨的微微发颤，家里没人的地方这枚耳钉从哪儿来的，没人说过，没人说的清。
链路砰一声断开，她睁眼，鼻血先渗出来，眼前发黑。
“谢听狸。”
按住她后颈的，是沈砚辞的手，声音压的极沉，她盯着黑暗喘了半晌，只挤出一句。
“三十一年前……就在这间祠堂，那口铁箱上面，锁的那个东西，和我这耳钉……一模一样。”
她顿了顿，语调冷下去。
“那只猫当年就守在树下，看着他在水缸里泡过东西，三十年，一步，没挪过。”
雨还在下，观测所外，京城温家老宅，祠堂两侧的百年柏立在雨里，树下埋着猫化的第一支源头，而守了三十年的老猫，今晚要出声了。
耳钉的事没人再提，周照尘只把那六个字记进光屏备注栏，所有视线落回同一件事，老猫还守在祠堂顶，链路断在半路。
“再连一次。”
谢听狸撑着坐起来，沈砚辞压住输液管的滚轮。
“体温三十九度二，再闭眼，你出的就不只是鼻血了。”
她拽开阻流夹，反手扣住他的腕骨，指节抖的厉害，力气一点没松。
“六点前拿不到暗格刻度，温承砚人就在公海上，我父母的账是烂账，我不认。”
谁也没松手，观测所里只有仪器的电流声在响，沈砚辞到底没赢，他反扣住她的手，把冰凉的指节整个包进掌心，另一只手将降温贴按上她后颈。
“十分钟，链路一断，人立刻出来。”
“成交。”
她阖眼，冷意从脊椎往指尖窜，肌肉一阵阵发紧，沈砚辞没松手，下颌线绷直，视线落在她煞白的脸上，烧成这样还硬上，行吧，成年人遇事体感优先，她的体感就是必须连。
雨没停，百里之外，温家祠堂后院，古柏顶端，老白狮子猫睁开浑浊的重瞳。
意识落进去，谢听狸先觉的沉，三十岁的猫身，四肢滞的抬不动，雨水顺着毛往下淌，凉意直往骨缝里渗，她伏在树冠里俯瞰全场，高压捕猎网贴着墙根架设，声波驱猫器每隔一段一个，巡逻车的车灯在巷口来回扫，地面的路全是死的。
主楼那边，视线移过去，三层书房亮着一扇天窗，屋脊是三十五度的琉璃瓦，紫铜排水管贴着山墙走，湿滑，挂着老绿的锈，瓦檐下一只红外探头在转，四秒一圈。
她默数两轮，卡进间隙，爪垫咬住湿瓦，沿脊线下潜，每一步都打滑，锈水管冰的爪骨发麻，挪进天窗夹层，呼吸压到最慢，她往下看~呼吸猛的顿住。
暗室里灯全亮，温承砚立在实木长桌前，背挺的笔直，心腹抱着几摞泛黄卷宗，一页一页喂进焚化炉，进纸滚轴的摩擦声混着火焰烧灼的声响，三十年前的股权原始移交书，资金流转母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