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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点不合法，京南归京城管，特检组当场进京，属地连拦截的程序资格都没有，可那群穿防化服的人没有编号，没有文书，枪口已经放平。
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还在转，谢听狸烧的半昏，这帮人连拦截文书都懒得伪造，是笃定他们冲不过去，还是笃定没人敢查。
“油门，踩到底。”
沈砚辞一手按住她发抖的肩膀，另一手拉开枪身侧的卡扣，在后排。
“特检组不受属地管，京南归京南，轮不到他们管。”
谢听狸烧糊涂的半截，还被这句话拽出一个念头，今晚这段要是放她直播间，弹幕能刷成热搜第一，词条都是现成的。
“我说，踩油门啊。”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沉下去一截。
陆燃野踩了下去。
轮胎在高热的湿泥里撕出焦味，卡点竖起破胎钉带，钢钉在红灯下泛着冷光。
“减速！再不减速开枪了啊！”
激起一排水花，枪声先响了，一串点射砸在路面。
陆燃野没有刹车。
切倒挡，方向盘直接打死，车尾借着后轮扭矩猛地一甩，车身边缘硬生生别断破胎器底座，钢钉带被整根掀进隔离带，再切正挡，保险杠重重撞上防冲撞立柱，火星混着雨水在挡风玻璃上炸开。
拒马裂开一条缝，防暴车从缝里穿过去，挡住了后方两辆黑车的视线。
雨灌进来，他没有躲，车还没停稳，沈砚辞摇下车窗。
哨卡头目端着枪走近，防化服面罩上全是水珠。
“暴雨联检，得扣人，把公文留下。”
沈砚辞递出红色的封皮，只报了六个字。
六位特办代码，一个字不多。
头目低头去看那页纸，他的视线再落到沈砚辞腕上，深灰西装里那块机械表，秒针一格不差。
握枪的手开始抖。
“放……放行。”
“放行！”
他侧过头，朝身后挥手，声线哑了半截。
周照尘在后排轻轻捏了捏谢听狸的虎口，温声慢语。
“没死透吧，撑住啊，马上就到你表演的时候了。”
谢听狸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喘着粗气想笑，只笑出半个咳嗽。
防暴车掉头拐进京郊老路，两道车辙很快被雨抹平。
气密铁门在身后闭锁，锁舌扣进锁槽，把外面的雨水隔绝，废弃防空观测所。
陆燃野先下车，提枪绕外围走了一圈，在监测井和逃生口各压了一颗绊雷，回来时他肩上全是水，进门第一句：
“两小时内，没人能摸到门口。”
沈砚辞把横抱的谢听狸放上简易行军床，她已经烧的整个人发虚，手还攥着什么东西不放。
酒精棉浸了冰水，沈砚辞擦过她额角，腕上功夫很稳，有几处明明可以快，他却放的极慢，擦完额角，又顺手替她把湿发从脸侧拨开。
“听好。”
“体温降回38度之前，你不准下地，一个字都不许争，听见没。”
他垂眼，视线停在她颤动的睫毛上方半寸。
“……哦。”
谢听狸别开视线，指尖把湿透的袖口攥的更紧，耳朵尖有点烫，她把这份热度先归档给高烧~就当是烧的。
趁没人盯着，她摊开掌心。
cA-904，温承砚，只有去程，泛黄的机票存根压在那儿。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脑子越烧越乱，这回是物理意义上的。
周照尘的光屏亮起，他语速不快，一步步把实料切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