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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燃野横跨一步，最后一名死士的后颈，被枪口顶上，那人膝盖一软，跪进泥水里。
沈砚辞直起身。
先看的不是保险柜，是她。
他一把攥过她的手腕按脉，数了三秒，下颌线绷紧。
“三十九往上。处置完，医院，不商量。”
谢听狸摆了摆手，顾不上说话，指指柜子，先干活。
她手上那点力气，眼看见底。
伪装柜皮被陆燃野连根撬开，暗槽里纯铜钥匙还温着，拧进去，甲-01应声弹开。
铁盒里，一排录音带，标签纸黄脆，底下压着一沓名单，按满鲜红的血指印。
沈砚辞拈起一盘，吹了吹浮灰，放进备用播放器。
沙沙声里，杂音平息下来。
是姐姐的声音，很稳，一板一眼，念的完全是交接记录的调子。
“……副联留在柜里。如果有人听到这盘带子，请替我告诉阿卯……”
磁带卡住，绞死了，倒不动。
停止键，被谢听狸的手掌按住，才稳住劲。
那声音，她这辈子只在泛黄的旧照片底下想象过。
翻到最后一页的名册上，最末一枚血指印落款，墨色还鲜亮着。
三天前。
“沈检。”陆燃野压声，“有人还活着，而且三天前，还在碰这份名单。”
对讲机炸响，劈进来的是周照尘的声音，一反常态的急：
“塌庙方向第二次车声，你们头顶，带焊枪，”
“他们在封出口。”
这句还没落净，头顶排风钢管先炸开了氧乙炔的切割声。
五米高的竖井里，火星倒灌进来，熔渣混着黑烟往下浇，砸在钢梁上噼啪作响。
陆燃野一把扯住谢听狸的后领，把人整个塞进承重梁的三角死角。
“三十秒。”左眉那道旧疤绷死，“这帮孙子要把整洞灌成死灶。”
浓烟贴着穹顶铺开，应急灯的光柱里全是翻滚的灰。
沈砚辞抬腕看表，秒针一格一格的走。
他扫过主井，垂直逃生井大半被焊死，钢液冷却的边沿泛着暗红，烫手。
“主井封了。”他声音很平，“通风气阀在十五米斜上方，那是他们留给自己的排烟回风口~想点火，得先留气口。”
“也就是说，”陆燃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咧嘴，“他们给自己留的后门，就是我们的门。”
话音没落，钢板落锁的闷响从洞顶传来，跟着是铁链抽击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通气缝里，一桶高纯度工矿稀释剂被强行倒下，液体贴着竖井砖墙狂泻，打火机的蓝火苗在铁板后头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
谢听狸靠着承重梁，腹诽：这人点火，还讲个预热流程。
烧到这个份上，说一个字都是亏的。
隔着铁板，顶上那人放话：
“沈检。谢警官当年没烧干净的骨头，今儿给你们凑个整。”
谢听狸喉咙干的发紧，热浪混着缺氧，胸腔一抽一抽，指甲嵌进掌心。
头顶那阵切割声，在她耳朵里钝了下去半拍。
脚边小狸花喉间挤出短叫，毛全炸开，爪子死死勾住她的鞋带。
被铐在操作台上的死士头目呛笑起来，半边脸跟着抽：
“别挣了。十九号柜就是个活人炉子。你们拿到名单，也得烂在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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