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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按住了，也蹲满了半个时辰，又练了上百刀。
军师嘴里不情不愿，练的时候倒不偷工。
他这会儿在批文呢，手有点抖。”
曹操听完，非但没笑，反而慢慢收了脸色。
他负手站了片刻，转身往正堂走，走了两步又回过来，对典韦说：“你去忙。记着，午后再让他歇半个时辰，别累出毛病。”
当天夜里，陈宫刚把盐坊的用度账目誊完，曹操就来了。
手里提着一个长条形的旧木匣，擦拭的很光亮，看来有人每天细心保养。。
进门他也不急着说话，先把木匣往案上一搁，发出沉甸甸的一声闷响。
“公台，看看这个。”
他说着自己先坐下了，两条长腿往案下一盘，顺手把陈宫没喝完的半碗米浆端起来灌了一口，也不嫌凉。
陈宫打开木匣。
里面是一柄长剑。
剑鞘是旧牛皮包着竹胎，铜扣已经发了暗，但擦拭得干干净净。
他握住剑柄往外一抽，烛光顺着剑身流过去，寒芒像水银一样在刃口上滚了一圈。
剑不是很长，剑身却极轻极薄，靠近护手处錾着两个古篆小字。
“倚天。”
“当年在洛阳，一个老铁匠送我的。他说这剑是给人防身用的，不配战阵。
你抽出来给人看，别人只觉得是把寻常的长脸，
真到了要紧时，这一剑出去比大剑还快。”
曹操从怀里掏出块软布，隔空在剑身上比了比，“我带着它带了好几年。
现在有许褚跟着，用不上了，就压在库房里吃灰。
但是这剑要是让曹昂知道，绝对会大吃一惊，因为这把剑可是他们的家族重宝。
是他父亲的心头好。
你昨天出了这档子事，我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东西。
留着无用，给你了。”
陈宫把短剑插回鞘中，放在案上，没有推辞，也没有道谢。
他知道这种时候推辞就是生分，道谢就是见外。
曹操给的，你收着，便是最妥当的回应。
“明公，这剑，臣收下了。”
他顿了顿，说，“只是臣剑术生疏，恐怕用不好它。”
曹操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像是早有准备，很自然地接了过去，语气依然松快，像是在聊今晚的菜咸了还是淡了：“用不好怕什么，谁生下来就会用剑？我小时候也不爱练武。
七岁前我身子不好，瘦得跟猴儿似的，叔父骂我废物，说曹家怎么出了我这么个不长进的。
我父亲就逼我天不亮起来扎马步，练剑，拉弓。
我冬天蹲在校场上，一边哭一边挥剑，那样子比你现在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