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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是军粮，所以才要出意外。”
陈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孙坚征粮，名目是支援王师。
可王师在长安，粮草到了长安，换来的是孙坚的军功、袁术的猜忌，和我们州百姓的尸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你们以为，孙坚会赢？
赢了之后，他会善待豫州？善待我们？”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不会。
孙坚需要的只是粮，只是兵，只是豫州的钱袋子。
至于豫州的家族、百姓、土地……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那曹操呢？”
许晏忽然问，
“长文兄，听说枣祗前些日子路过颍川，跟你见过面？”
陈俊没有否认：
“是。是路过，顺道拜访。”
“他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东郡的事。”
陈俊道，“说了屯田、制盐、安民、治军。
说了曹操和陈宫在做的那些事。”
钟威皱眉：
“长文兄，你该不会是想投靠曹操吧？他现在只是一个东郡太守”
“我知道。”
陈俊打断他，
“但曹操是豫州人。
他的根基在豫州，他的志向在天下。
他若入主豫州，不会像孙坚那样刮骨吸髓。”
“你怎么知道？”钟威追问。
陈群从袖中取出另一卷帛书，递给钟威：
“这是东郡告示。
你看看踩了庄稼要赔钱，拿了百姓东西要军法处置，流民来投给田给种。
这些事，孙坚做过一件吗？袁术做过一件吗？”
钟威接过帛书，快速浏览了一遍，沉默了。
“长文兄，”
许晏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帮曹操除掉孙坚？”
“不是除掉。”
陈俊摇头，“我们只是让孙坚在豫州待不下去。
他自然会走。
他走了，豫州就空了。曹操，自然会来。”
“怎么让孙坚待不下去？”
陈群的手指重重点在舆图上的许昌位置：“粮。”
“许昌转运仓有五万斛粮。
这批粮，是孙坚从豫州各地强征来的最后一笔。
这批粮如果出了问题，孙坚就没有退路了。
他要么南下投袁术，要么被困死在洛阳。”
钟威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烧粮？”
“不。”
陈俊摇头，“烧粮动静太大，而且烧了太可惜。
我们要做的，是让这批粮消失。”
“消失？”
“对。”陈俊道，
“找一群黄巾余孽，让他们劫走这批粮。
或者，让他们烧掉
但烧之前，先搬空。”
钟威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是说，粮食搬走，留给我们自己？”
陈群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道：“
乱世之中，粮食就是命。
这批粮本就是豫州的，还给我们豫州人，天经地义。”
杜端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长文先生，杜氏在定陵，离许昌不远。
若真要动手，杜氏可以出人。”
陈俊看了他一眼这个老管家，虽然话不多，但每句都在点子上。
“杜公的意思，是杜老太公同意了？”
“老太公没同意，也没反对。”
杜端道，“他只说，杜氏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若有人要动杜氏的根，杜氏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