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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容还特意请太后安排的那名复核太医当日在园中值守。对方不知道计划，只知道瑾贵人月份大、近来劳神。若出事，他会成为独立诊断者。
“小主若不让卫院判一人作证，便多一个人看见胎象真实。”素勤道。
“也多一个人能证明我没流产。”
“可腹紧是真的。”
“不真，骗不过甄嬛。”
陵容知道这一步并非绝对安全。孕后期劳累可能提前发动，情绪惊动也可能伤胎。她只是把风险压到自己能接受的地方，绝不是一句“早有准备”便能让孩子刀枪不入。
这份真实的危险会成为她面对皇帝时最有力的理由：一个母亲为何要拿健康男胎替自己演一场不一定能赢的戏？
她先查一轮夏日库物，又在皇后派来的嬷嬷面前站了近半个时辰，午膳只吃几口。到淳儿来时，腹部已经因劳累一阵阵发紧。
这不是假症状，也有风险。
卫临提前说过，最多只许她撑到第一次明显发紧，不能为了把戏继续站。另一名与延禧宫无私交的太医也被太后安排在园中当值，随时能来。
“莞姐姐让我送安神香。”淳常在当着夏贵人、皇后嬷嬷和几名宫人，把香囊递出。
夏贵人先变脸：“甄嬛为什么不自己来？”
“莞姐姐有孕，不便走动。她说旧怨是旧怨，皇嗣无辜。”
“这是她亲口说的？”陵容问。
淳儿拿出短笺：“有字为证。”
陵容没有直接接。她让青黛托一只空盘，把香囊放上去，再按孕期规矩只验外层、不拆内包。
气味很淡，仍足以让卫临事后确认是危险香料。
陵容才靠近一步，腹部忽然紧得发硬。她按住桌沿，脸色迅速白下去。
青黛立刻扶她：“小主！”
陵容没有往香囊上倒，而是坐进早已放在旁边的软椅。疼痛是真的，呼吸也乱了一瞬。
夏贵人猛地推开淳儿：“你送了什么！”
“我不知道！”淳儿吓得后退，“是莞姐姐叫我来的！”
“传太医。”陵容勉强开口，“封住香囊，谁也别碰。”
卫临与另一名太医前后到达。两人共同诊脉，确认是劳累引起的真实惊胎，眼下没有流产，孩子仍稳。
“香囊呢？”另一名太医问。
皇后嬷嬷亲自指向空盘：“从淳常在手中接下后便无人拆动。”
众目睽睽之下，卫临戴上薄手套拆开外套。两层封纸内，是孕妇不宜近身的香料。
另一名太医复核后脸色也变了：“若拆开挂在寝处，久闻确会伤胎。”
淳常在腿一软，跪倒在地：“不是我！是莞姐姐给的空套，也是她写的笺！”
夏贵人抬手便想打，被素勤拦住：“皇上与皇后未问，延禧宫不能私刑宫嫔。”
“她差点害死陵容的孩子！”
“所以更要留着人问清。”
皇帝与皇后很快赶到。太后也派人取走一份脉象简记。
皇帝看见短笺与香囊，脸色冷得吓人：“传莞嫔。”
甄嬛来得很快。她先看陵容是否清醒，再看跪在地上的淳儿，最后才接过短笺。
淳儿哭着抓住她衣角：“莞姐姐，我是替你送的！你救救我！”
甄嬛没有先喊冤，也没有承认。
她把那张笺放到灯下，一笔一笔看完，忽然问：“这是谁从本宫手里接下的？”
华贵妃站在一旁，已经准备拿香囊把莞嫔一同压下；皇后却没有急着定罪，只命人封住针线房和淳常在住处。夏贵人守在陵容榻前，眼睛一直盯着淳儿，像随时还要扑上去。
每个人都等甄嬛下一句话。
淳常在愣住。
甄嬛伸出手：“把针线匣、剩余三只香囊和本宫当日赏空套的清单全部拿来。”
陵容靠在软枕上，与甄嬛目光相撞。
她知道，真正的反击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