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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不得。
又一记崩。
妖扑来，他不躲不闪，迎着撞上去。
两力一对。
轰。
周忆听见自己骨节里，响了一声。
不是断，是骨关节合在一起的声音。浑身上下散了很久的东西，严丝合缝地咬在了一起。
气血从丹田冲下来，贯到四肢，再回到拳上。
不是力气大了多少。
是这套拳，今天终于长在了这具身体上。
一记崩，正正顶在妖的胸口。
那东西横着飞出去，砸翻棚外两排药箱，滚进泥里，没再爬起来。
剩下的灰影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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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后半夜。
周忆蹲在棚门口，扶着膝喘。
拳头握紧，松不开。掌心里发热，气血一圈一圈翻，顺着骨头往皮肉里撞。
他摊开手，又攥上，再摊开。
力还在。这回，它听话。
原野拖着刀过来，喘匀了，盯着他看。
你刚才那一下，以前没见过。
周忆活动了一下手腕。
手熟了点。
原野嗤了一声，骂了句。
你小子。一天到晚藏东西。
周忆没接话。
他低头看自己的拳。刚才那一记崩出去，力没有散，收住了。
砺石境这么久，头一回，收得住。
主业扛伤，副业反击。
棚里，老陈已经爬起来，招呼人清点伤员。
周忆搭了两把手，把一个压在最底下的伤兵抬出来，检查了伤口，重新包扎。
那伤兵迷迷糊糊睁眼，看了他一眼。
大夫……我还能走吗？
周忆说，等墙补好，你就能走。
天亮前，周忆靠上城垛，闭了眼。
沉丹田。
法修那一口气，稳稳地在。比在镇上时，沉了，也满了。
就差临门一脚。
就差一步。二境。
再睁眼，天边泛白。
城头的火光里，北边远处，一层巨大的黑影，正缓缓往这边压。
比这些灰妖，大了不知多少。
周忆握紧了拳。
那股热还没退。
战后清点，伤棚里的伤员，一个没少。
原野拍拍他的肩。
走吧。接着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