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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城到了第七日。
城头的攻防，一进一退，拉扯不休。白天的号子声，夜里的火把，没断过。
城墙又有两处破了，但妖族始终进不来，宗门的各位元婴修士死死盯着。
伤棚的里灯，三夜没灭。
原野靠在药箱上，眼窝陷着。
第几夜了？
第三天了吧。周忆说。
原野把水囊递过来。
再撑撑。
两人都累到没话了。
伤棚里，一股子药味、汗味、血腥味，混在燥气里。
伤员一个挨一个，呻吟声时高时低。军医老陈趴在案上打了个盹，手里还攥着半截绷带。
周忆抽空到墙根下打拳。
炭条画的杠，又多了一排。
他一趟一趟打，拳风不重，落在实处。
练完，他蹲下去，看自己的手。
日子一天天过去。
周忆的拳也打到了一万拳，但是修为却没什么进展。
刷完万遍拳，进步越来越慢了，难道已经到了需要实战才能涨经验的地步了吗。
刚起了身，城头又是一声闷响，炮石砸在墙上，灰尘簌簌往下掉。
周忆抬头望了一眼那面墙。
墙还在。
可谁也不知道，还能撑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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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半睡半醒，周忆听见了动静。
棚外的脚步声，乱，快，贴着地皮。
他睁眼，顺手抄起手边的门板。
伤棚外，几只灰影从缺口钻进了内城。
直扑伤棚。
棚里的人，能动的一起往里缩，护着躺地上的伤员。
原野蹦起来，抓起药箱边的短刀。
你护人，我把伤员拖走！
周忆站在了棚门口。
头一只灰影扑上来。
周忆侧身，一记崩，顶在它肋下。
第二只从侧面绕。他沉肘，一记靠，撞得那东西偏了方向，撞上门柱。
第三只从头顶落，爪子罩下来。
周忆没退。
他抓住那爪，借它的力，一记扫，把东西抡了出去。
招式出奇地顺。
随着周忆最近的锻炼，他对身体跟拳法的掌握越来越熟练了。
崩是崩，靠是靠，扫是扫。
每一记出手，力从脚底起，过腰，贯到肩上，收得回来。
妖越扑越凶。周忆被一只扑倒，砸在泥地上，青灰的衣服又破了，胳膊上划出一道血口。
他咬着牙，撑着地，一拳将这只小妖抡飞。
然后重新爬了起来，重新站回棚门口。
身后，是满棚不能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