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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昭的手掌轻轻落在她的后背，缓缓摩挲，语气温柔缱绻。
“睡吧我的灵书，所有安排都已经做好了。你再怎么看舆图，消息也来不及传递到前线。棋子落定，局面已成，不要再为此过分耗费心神。”
就是怕她太过为此劳心伤神，所以白日里她有想要亲赴边境的想法时，他才言语引导她安心待在都督府的。
她若是去了边境，恐怕更是要一整夜盯着舆图不放了。
“嗯，我知道。唉，可我就是忍不住想看着。”赵灵书无奈轻叹一声。
理智上她清楚一切部署妥当，可心底牵挂前线将士，依旧放不下战局。
“我给你唱歌，你乖乖把舆图放下。”赵昭见她依旧惦念战事，便想着用轻柔歌声哄她安歇。
赵灵书闻言，眼底微微一亮。
她还从来没有听过昭哥唱歌！
“你会唱什么歌？”
“是平日里听你哼唱学会的，你听便是。”赵昭面上泛起一丝羞赧。
平日里赵灵书开心的时候，就会随口哼几句，他听得多了，默默记下曲调。
可此刻见她那双星眸在黑夜中神光熠熠满怀期待望着自己，心底莫名紧张，生怕唱得不好，惹她笑话。
赵灵书静静等着，无声催促。
他终是开口：“唱一曲水调歌头，那明月何时能有……”
一边低声唱着，手掌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嗓音低沉舒缓，伴着烛火轻轻流淌。
赵灵书起初尚有几分激动，注意力落在他的歌声之上。
可在这如水一般温柔的调子，还有安稳轻拍之下，紧绷整日的心神一点点松弛下来。
眼皮渐渐沉重，思绪慢慢飘远，终于在赵昭的歌声里，逐渐睡去。
只是这一晚，她虽睡着了，却睡得并不安稳。
就像从前无数次，心里惦记着什么事情的时候，就会在夜里做各种各样的梦。
凌晨，她终于睁开眼眸。
是很清醒的眼神，不像是刚从睡梦中苏醒的惺忪。
转头就与赵昭的视线对上了。
透过窗棱的晨曦中，他的眼眸也是清醒无比，专注地看着她。
“昭哥……你何时醒的。”
“没多久。你睡得不安稳。”他说着，指尖轻轻抚过她略显苍白的嘴唇。
赵灵书笑了笑，没说什么。
她转身抱紧了他劲瘦的腰，头埋进他怀里，深深吸了一口他独有的气息，仿佛要从他身上汲取一点安定。
然后才闭上眼，沉入舆图。
继而，她的身体顿住了，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已经开战了！”
舆图中，姑臧府军所去的那处，两军已经绞杀在一起。
显然是在对方全数出了隘口以后才合围开打的。
对方阵型已经被冲乱。
有人想往前突，被长矛逼退。
有人想往回撤，可隘口就那么大，一窝蜂挤回去，前面的想跑，后面的想冲，反而堵得死死的。
我方府兵并没有堵住隘口。
赵灵书就看见有的敌军突破不成便开始争相逃命，自己把自己堵死。
山谷间旌旗信号此起彼伏，调动着各支府兵分队穿插分割，把敌军切成几块，逐一围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