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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世朝廷尚未看重煤的价值，这座煤矿，便是赵灵书的私人产业。
想到又一桩自己的产业将要兴办，谢琅行事这般高效，赵灵书心中颇为愉悦。
旁边处理公务的赵昭抽空凑过头来看看赵灵书手中的计划。
挑了挑眉，道：“划出部分煤供给都督府冶作？”
“嗯？有什么问题么？”赵灵书疑惑。
“怎能叫我的灵书白白供给？冶作那边应当作价，付给你酬劳才是。”
赵灵书笑着摇了摇头：“你倒是不怕人说闲话。都督府买主事的煤，传出去，还以为我借着你的势做生意呢。”
赵昭握住她左手，神色添了几分认真：“这话讲不通。煤矿是你出资雇人开采，没有动用朝廷一兵一卒，不曾征百姓半次徭役，确确实实属于你的私产。你向冶炼坊供煤，拿该得的报酬，理所应当。就算你是我心爱之人，我也断不能占你的便宜。”
一句心爱之人，让赵灵书的心像是被挠了一下，酥酥麻麻。
自从那日她霸道的宣誓主权以后，昭哥好像也更情感外放了些呢。
在计划书上写下昭哥方才的想法后，赵灵书伸了个懒腰，转头望向赵昭。
他已然埋首继续处置公务。
左右自己暂无别事，赵灵书便侧过头，一同看向案上文书。
那是仓曹呈递上来的税收簿册。
田租总额和往年相差无几，概因当下施行租庸调制。
田租按丁定额，每丁每年纳粟二石。
凉州在册成年男丁数目并无大幅增长，田租便已经摸到了上限。
反倒是“庸”——也就是缴纳绢帛、代替亲身服徭役这一项，收入涨了不少。
“看出什么了？”赵昭侧头，就见她撑着下巴默默看着文书内容，便开口询问道。
赵灵书漫不经心点点其中一处，道：“嗯，能征发的徭役变少了呢。”
“哦？”赵昭眸中含着浅淡笑意，故意追问，“那你说说，这是为何？”
“你不是知道嘛，偏要问我。”赵灵书翻了个白眼。
赵昭被她这娇憨模样逗得心头一软，手臂顺势不安分地揽住她的腰肢，稍一收力，便将人稳稳带进怀里。
温热的气息覆在她耳畔，嗓音低沉温柔：“是啊，皆是多亏了我的灵书。”
“是你带来的高产良种，又是你改良纺织机具、理顺民生织造。百姓收成倍增，家中余粮充足，市面上的布帛也愈发价廉易得。如今手头宽裕，自然宁愿出绢免役，也不愿去服官府无偿徭役。”
徭役劳苦万分，百姓们谁不是想着能免就免。
听着他毫不掩饰的夸赞，赵灵书心底甜意翻涌，忍不住得意地翘起了小尾巴。
她确实也为自己带来的改变感到愉悦。
从朱大那边知道各作物的产量以后，她就一直心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