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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眸笑问道：“那你们有没有给它取个名字？”
康也娜和安弥同时一愣。
不过是调出来一味新香，竟还要特意取名？
这般一想，这反复试错、日日磨合才成的香水，竟真像她们亲手慢慢养出来的孩子一般。
“这……我未曾想过取名，一时之间竟是想不出来，要不，你给取一个？”
康也娜犹豫着说道。
赵灵书也不推辞，打算先给二人做个示范。
她沉吟片刻，唇角微扬。
“也娜，你这款香水，就叫甜漠吧。沙枣花生于大漠戈壁，气息香甜。想想看，大漠苍茫荒芜，却生出这般温柔蜜甜，这便是河西独有的浪漫。”
就像眼前明媚的粟特少女。
康也娜闻言心头一动，反复默念两遍“甜漠”二字，眼底渐渐亮起。
那是她记忆里沙州城外的景象，茫茫戈壁之中，绿洲之上沙枣花盛放，甜香漫过荒漠。
一旁近坐的几位贵女听的她这番话，亦觉得新奇。
赵灵书随即转头看向安弥手中那一瓶：“我这只是抛砖引玉。安弥，这一支是你主导调配的，名字该由你来思量。”
安弥活泼灵动，脑子转得极快，转眼便眼睛一亮：“那我的就叫山野清欢好了！”
“哈哈哈，妙，妙啊。”
赵灵书化身猫猫怪开始妙妙妙。
周遭贵女们被香气勾得心痒，终于按捺不住，纷纷凑过来问。
“这香水闻之清透脱俗，全然不似寻常香膏馥郁厚重，不知何处可得？”
“是呀，要是市面上有卖，我定要买上几瓶。”
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喜欢，话里话外都想买。
赵灵书没贸然答应，也没一口回绝。
这两瓶香水是康也娜和安弥反复试错、熬了多少次失败才做出来的，她不会替她们做主。
她只笑着说：“诸位姐姐厚爱。眼下这两瓶只是初样，产量太少。日后要是工坊能多做出来，我们会考虑的。”
贵女们闻言，只好纷纷嘱托，若是日后有成品问世，务必知会她们一声。
康也娜便吩咐侍婢取来纸笔，把各位的府邸和姓氏一一记下。
记完后，众人散去，各自回到自己的圈子里。
安弥小声嘀咕道：“灵书姐姐，我们是真的要卖吗？说实话，我还有些舍不得呢，这可是我们辛辛苦苦调出来的。”
赵灵书喝了口茶：“卖不卖的，你们自己决定。配方是你们调的，生产也是你们在做，当然由你们做主。”
安弥愣了愣，低头看着手中瓷瓶，认真思忖半晌，才慢慢开口。
“若是日后能做出更多，我倒是不介意卖给各位姐姐。有人真心喜欢我做出来的香气，我心里是很欢喜的。就是可惜现在产量太低，费了好多花草，才得这两瓶。”
一旁的康也娜道：“其实主要是咱们先前十几次调配失败，浪费了不少花草精油；且早些时日花草尚未到繁盛时节，原料本就单薄不足。可如今不一样了，我们配方已经定下来，派出去采买花草的下人，日日在外收购，如今原料源源不断，日渐充足。往后稳着工序制作，想来还是能做出十余瓶的。”
想了想，她又说道：“况且，除了香水，我们还有蒸馏所得的花露。它虽然不如香水香气长久浓烈，可敷体润肤、给身上添些若有似无的淡香，却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