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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书快步迎上去，被康也娜拉着坐到了中间。
坐定后，赵灵书笑问左右：“你们方才聊得这般热闹，在说些什么？”
安弥抿嘴一笑，眼底藏着几分雀跃，从袖中取出两只小巧玲珑的瓷瓶。
瓶身莹润，瓶口收得窄细，以软木塞封得严实。
“你看这个。”
赵灵书小心接过来，凑近瓶口，有香气若有若无地渗出来。
她心头一动，抬眼看向安弥。
“我与表姐昨日又调了几次配比，终于成了！”
安弥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
“按你教的法子，酒精和精油的比例试了好多回，前几回不是浊了就是淡了，这回总算对了。”
她想起前面几次失败的沮丧，不由又补了一句，“真是太不容易了。”
康也娜在一旁安静地笑了笑，没有抢话，但眼底的亮光藏不住。
赵灵书握着那两只瓷瓶，指尖轻轻摩挲瓶身，没有急着拔开软木塞。
“那你们可把调配比例记清楚了？”
“当然记清楚了！我每次调配都会先几下配比的。”
安弥抢着说道。
“灵书，你打开闻闻看？这个是我调配的，这个是安弥调配的。”康也娜接话道。
赵灵书便依言打开了康也娜那瓶。
她慢慢滴了一滴香水点在腕上，轻轻压匀，又往颈后按了按。
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清冽的沙枣花蜜甜，干净明亮。
她识得这个香气。
最初她拿出紫铜蒸馏器给二人以后，还亲自带着她们蒸馏过几次，后面也时不时会去看。
所有材料的气息，都刻进了她脑子里。
花厅中离得近的贵夫人们被这香气吸引，侧目看了过来。
赵灵书并没有注意到。
她在对康也娜说：“很好闻的一种味道，我猜是主要用了沙枣花的精油，还有其他什么吗？”
“对，主要用了沙枣花精油，也加了少量野刺玫精油和极微量丁香精油，另外还有少量胡卢巴浸油，再滴入少许沙枣纯露柔和烈度。”
康也娜说得详细，显然已将配方熟记于心。
赵灵书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胡卢巴浸油？这个主意倒是新鲜。你们怎么想到的？”
康也娜与安弥对视一眼。
安弥笑着抢道：“是表姐提的！她说胡卢巴的香气厚重，能托住沙枣花的甜，不让它飘散了。”
赵灵书点了点头，又低头看了看腕上那一点湿润的痕迹。
她想着现代那些大牌香水，各个名字取得高大上；如今这两支也算是这个时代最初的香水了，合该给它们分别取上一个独一无二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