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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将军请讲。”
“都督前些日子推行的牛痘疫苗……”他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姑臧府兵是否也能……”
牛痘疫苗推行以来，都督率先以身试种，麾下亲军也已陆续接种。
只是名额有限，至今尚未对外推广。
今日宴席凑巧与都督见上面，能说上话，他便提起了这个话题。
一是确实想给自己麾下兄弟争取，二来，却是想与这位都督卖个好。
都督在宏藏寺当众第一个接种疫苗，不就是想推广吗？
他主动提起，对都督来说自然是投其所好。
赵昭听懂了他的意思，笑了起来：
“疫苗的事，我本就在筹划逐步推广。既然将军有此心，改日我让医官与你对接，先统计人数，再分批安排接种。”
他话锋一转，又道：
“只是此事须得自愿，不可强逼。”
牛痘之法，是灵书耗费心力琢磨推行的安民之策。
旁人主动接纳、愿意施行，便是不负她一番苦心。
既然这安远成主动请求，岂有不应之理？
只是灵书的一番苦心也不能被弄成逼迫。
安远成不着痕迹地打量赵昭的神色，见他对此事没有半分不悦，甚至隐有赞许之意，便知自己提对了。
他是极会审时度势之人，混迹军伍，靠的不仅仅是功绩立身，更懂得顺势而为、择势而行。
赵昭来凉州不过数月，整肃军政、刷新吏治，手段沉稳凌厉，绝非寻常皇室宗亲。
尤其是牛痘一事，都督敢以身先试、优先亲军，魄力与格局，远超旁人。
如今又有康也娜这层拐着弯的姻亲关系，不顺势亲近结交，那才是真愚蠢。
当下他神色一正，拱手深深一揖：“多谢都督。末将代麾下将士，先行谢过。”
赵昭摆了摆手：“都是凉州的兵，不分彼此。”
赵昭来凉州时日不短，安远成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怎么会看不清楚？
此人虽不是正直刚毅之辈，却也不是什么狡猾之徒。
折冲都尉一职虽有家世托底，确是靠着自身功绩实打实挣来的。
这样的人既愿意亲近，给他机会又何妨？
一时间两人言笑晏晏，气氛融洽。
赵昭一贯的冷峻威严也消去不少，安远成的态度愈发从容。
外堂这边暂且不提。
内院那头，赵灵书被婢女领着，穿过垂花门，绕过一丛石榴树，来到了内院的花厅。
还未进门，便听见里头传来安弥清脆的笑声，夹杂着另一个明媚的女声——正是康也娜。
这一个月来，三人因着香水的事时常走动，一道辨认花草、琢磨蒸馏的器物，一来二去，便比先前熟络了许多。
赵灵书踏进门去，安弥眼尖，立刻招手：“灵书姐姐快来，我们可盼你多时了！”